完,换成了两个掰碎的山核桃,盯着男人的小眼睛微微睁大,这叔长得真好看,跟阿盼哥哥一样好看。
十七微微颔首,目光从他身上转到院内另一个没见过的陌生面孔上,见对方呆愣盯着他,样子跟他身后伸长脖子歪头的鸭子有几分神似。
程母单纯以为漂亮小少年不爱说话,招呼大伙儿进屋用早膳:“早饭做的是红薯焖饭,等会儿吃完饭,老大老二去地里浇肥,我瞧着今年冬小麦长势不好,天再冷怕是要冻死,来年交不上粮税就不好了。”
程大壮扒拉两口米饭,道:“我这两天不去镇上了,地里活儿重,你们妇人力气小干不来,要不二弟你问问弟妹,这几天让与君去镇上成不成?我之前看弟妹教过与君算数。”
闻言,一直低头吃饭的与君抬起头,眼眸闪闪。
顾寒栀入冬后身体一直不爽利,很少出现在饭桌上,赵武二人见怪不怪,程母也不愿见二儿子哈巴狗一样伺候媳妇,眼不见为净,家里时常忘了还有这号人。
程二顺夹了筷韭菜炒鸡蛋塞进嘴里,含糊道:“成,我这就去。”
东屋,顾寒栀小腹隐隐坠痛,脸色泛白,从前还在闺中时,她的身体是姐妹中最强健的,若不是那场浩劫,也不会……
想起远在他乡不知生死的亲人,想起流放路上死去的族人,顾寒栀眼眶中蓄起泪珠,不知今生还有没有机会见到他们。
程二顺进屋时,看到独自含泪的顾氏,便知她又在思念亲人,踌躇着上前将程大顺的意思说了。
媳妇一直不愿意让与君与华两个孩子出门,从出生到现在,与君与华甚至连镇上都没去过。
“让孩子出去长长见识挺好的,你总不能一辈子把她们拴在身边。”
顾寒栀歪头擦拭眼泪:“与华的珠算比与君好,让与华去。”
程二顺将顾氏的话原封不动带回饭桌时,与君眼里闪烁的火苗熄灭了,火光转移到身旁的与华眼中。
与华激动道:“真的吗?娘肯让我出门了?我要去镇上了?”
程二顺被女儿情绪感染,笑容浮上脸颊,一切还要等小妹定夺,他也不敢打包票。
武氏又在碗里添了一勺红薯饭:“与华也是孩子,小姑打算给她开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