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递过去一个寻常医馆惯用的瓶子,里面是能管徐福女儿一月平安的药量。
听到棠春带回徐管事誓死效忠的话,温雪菱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她托腮思索:今夜该给他画什么小像好呢?
上辈子,温雪菱不曾有过心爱之人。
但被折磨的那七年,对如何撩拨男人的心弦,虽厌恶,却成为她手到擒来的玩意儿。
还有那些寻来让她念的话本子,里面都是些痴男怨女们分分合合的纠缠故事。
什么若那男子涉世未深,便给他金银钱财,带他去看未曾见过的世间繁华。
而若已历经世事,身居高位,那便带他回归孩童纯真……
温雪菱按照话本里的法子,接连三日,让暗卫在日落西山时,往国师府里递小像。
而丞相府这几日也不安宁。
国师大人卦算出,丞相府有邪祟转世的那些话,从宫里流入了民间,谣言四起。
渣爹白日处理京城四散的传言,应付同僚之间的试探,夜里回了丞相府,还要哄哭哭啼啼的后娘,崩溃发疯的女儿。
后娘也守在温锦安的屋子里,无暇分心,过来找她们的麻烦。
温锦安醒来后,发现头顶被追祸蝶咬秃了一大块,脸上还被翅膀上的金粉灼伤,落下坑坑洼洼难以治愈的小坑。
过去白皙的肌肤,也变得黑黝粗糙,这些变化让她情绪格外不稳定。
饶是她们住在最偏远的北院小楼,也能听到倾心院传来的痛苦哀嚎。
可这些……依旧不及温雪菱前世痛苦的千分之一。
她白皙无瑕的脸,可是硬生生被那些恶人用蘸了盐的鞭子,抽了整整二十七鞭!
血肉模糊,无一块好肉。
就连眼珠也受了重伤,白日看不远,夜里更是与瞎子无异。
这些深入骨髓的痛,又怎是她如今这点小打小闹的伤口,能还得上的。
“菱儿。”慕青鱼的声音从书房外传来。
温雪菱忙盖住桌上画了一半的小像,起身笑脸相迎,“娘亲,今日怎么起得这么早?”
在她为复仇紧锣密鼓布局时,慕青鱼也没有闲着,她虽体弱,但有一身不俗的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