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即便没有萧亦山这番话,彭卓很可能也会交代,但就怕他万一反应过来,咬死自己不知道什么是妖肉,那就麻烦了。
毕竟彭卓和张厨子的对话中,只提到了妖孽尸体和妖肉,并没有任何有关案件的事情。
片刻后,彭卓和张厨子被萧亦山五人带回客栈之中。
此时,客栈内除了他们之外空无一人,萧亦山他们搬来凳子坐下,而彭卓与张厨子则跪在五人面前。
进了屋子,沈沧海按照以前的经验,本来要开口说些什么,但萧亦山却忽然抓住了他的胳膊,冲他做了一个静声的手势。
萧亦山这个举动让王奔和李孝杰有些看不懂。
但一旁的杨啸却蓦然弯起了嘴角。
面前的两人都低着头,也没看见几个人的动作和反应。
然而,这种寂静却给了他们莫大的压力,很快,彭卓便浑身颤抖起来。
不用五个人多说一个字,他便老实交代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四天前,亥时。
缘来客栈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昏黄的烛光将门前的青石板路映得影影绰绰。
大堂里空无一人,唯有后厨还亮着一盏油灯。
彭卓和张厨子对坐在方桌旁,酒坛子已经空了大半。
“老张,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咱们偷了村头李老汉的西瓜,被他家的狗追了二里地?”
彭卓仰头灌了一口酒,笑得眼角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张厨子抹了抹胡子上的酒渍,嘿嘿一笑:
“咋不记得?你跑得慢,被那狗叼住了裤腿,吓得直喊娘!”
两人哈哈大笑,酒意上头,仿佛又回到了少年时光。
彭卓晃了晃空酒壶,起身道:“酒没了,我去大堂再取一坛。”
张厨子摆摆手:“快去快回,别磨蹭。”
彭卓拎着灯笼,摇摇晃晃地穿过走廊,推开大堂的门。
夜风穿堂而过,烛火忽明忽暗,他眯了眯眼,忽然愣住了。
大堂中央,竟然站着一位红衣女子。
女子背对着彭卓,身姿婀娜,乌黑的长发如瀑垂落。
身上那件红袍如血般鲜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