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你置于死地。你杜挚身为贵胄,纵然忍得与贱民为伍,能保定自己不犯法,或不受别人连坐?届时,却来何人救你?你能藏到地缝中去?”
杜挚一头冷汗:“逃亡山东,如何?”
“逃?老秦人出逃,株连九族,你能举族逃走?”
杜挚愤愤道:“难道让卫鞅闷死不成!”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甘龙一阵沉默,最后长长吁了一口气,倚身书案招手。待杜挚靠近,甘龙悠悠道:“秦国大势,已难扭转。嬴鞅一体,其志难夺。我等唯有静观其变了。也许,上天会给我等一个机会。记住了,只要不违法,此人就不会动我等。他强法明理,唯法是从。此谓飓风过岗,伏草唯存。足下慎之,慎之也。”
“老太师是说,长期蛰居偃伏?”
老甘龙闭着眼睛,点点头。
焕然一新的大良造府矗立在国府西侧,一片喜庆气象。
盛大的婚典,终于在冬天到来之前举行了。
那一天,栎阳国人与六国商人全都拥上街头目睹秦国罕见的公室权臣之间的大婚。世族大臣更是由于国君亲临,人人亲赴。当公主荧玉的结红轺车和随行送亲的车队辚辚驶上街头时,栎阳国人为美丽高贵的公主激动了。“公主万岁”的声浪淹没了一切欢声笑语。当白衣玉冠的卫鞅站在青铜轺车上迎出府门,与红裙拖曳的公主遥遥相对时,淳朴的国人被眼前天神般的英雄美人的婚姻感动了,不知谁人带头,满街人群都手舞足蹈地高喊着“公主大良造!秦国洪福照!”
民众将这场美丽高贵的婚姻,看成了国运兴隆的吉兆,如醉如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