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们知晓吗?”
“事涉封地各县,樗里疾当作密件宣谕,严令不得泄露。”
“立即飞马下令,各县令务必于今夜子时前,赶到郡守府!”
樗里疾不禁大皱眉头:“山路崎岖,不能放马……”但看着商君冷峻神色,答应一声遵命,急急摇摆着鸭步去了。
匆匆用过午饭,已经是太阳偏西。中夜之前,县令们肯定到不齐了。左右半日空闲,商鞅便与樗里疾到了丹水河谷,看看这方险要的山地如何向楚国布防。看得片时,突闻马蹄如雨,郡将疾驰而来,滚鞍下马,紧张地在樗里疾耳边匆匆低语。樗里疾脸色陡变,将郡将拉到一边低声询问。
商鞅笑道:“樗里疾,有紧急公务?”
樗里疾脸色涨红,骤然间大汗淋漓,拜倒在地。
商鞅觉得樗里疾神色有异,微微一笑:“国君召我?”
樗里疾一声哽咽:“商君,国君密令,缉拿于你。”
商鞅哈哈大笑:“樗里疾也樗里疾,你也算能臣干员,何死板若此?拿。见了国君,我自会辩白清楚,莫要担心。”樗里疾霍然起身:“不能!樗里疾若做此事,莫说自己良心不依,商於百姓要是知晓,非生吃了我不可。商君,我有办法。”
商鞅厉声道:“樗里疾,少安毋躁!”
此时,几名县令飞马赶到,一齐拜倒,神色分外紧张。樗里疾高声问:“你们是否也接了密令?”县令们纷纷说是。正说话间,郡城方向火把连天,老百姓们蜂拥而来。不知谁走漏了消息,商於民众愤怒了。山民特有的执着悍勇使他们忘记了一切顾忌,赶来看望保护他们的恩公。在商於百姓心目中,商於属于商君,商君属于商於,商君在自己地盘出事,还有天理良心吗?山梁川道涌动着火把的河流。“商君不能走!”“打死狗官!”“谁敢动商君,剥了谁皮!”连绵不断的怒吼声山鸣谷应。
樗里疾嘿嘿嘿笑了:“商君,这样子,我等能拿你吗?”
片刻之间,火把涌到了封邑前的山梁上,顷刻围住了郡守县令们。十几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嘶声喊道:“谁要拿商君?说!”樗里疾连忙打拱笑道:“父老兄弟们,我等也是保护商君。商君在此!”万千民众听说商君在此安然无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