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口而出,苏秦一问竟难以回答,期期艾艾道:“轮番猛攻。看他能撑得几日?”苏秦幽然一叹:“子兰将军,请到总帐一趟,众口出良谋也。”子兰面色通红:“要商议军机,也当在中军幕府了。”又生生打住了。苏秦思忖片刻拍案道“好。今晚我等来中军幕府。”
此时帐外马蹄声疾,斥候急促走进道:“禀报六国上将军,秦军出动了,函谷关外遍地营寨。”子兰阴沉着脸霍然起身,也不看苏秦一眼大步出帐。苏秦立即起身,跟着子兰上了云车。
函谷关外,漫山遍野黑色旌旗,连绵营寨。埋锅造饭的袅袅炊烟,在明净的蓝天下如在眼前。苏秦目力不佳,也确定无误地看出了是真正的军营,而不是虚妄的幻觉。子兰大皱眉头径自嘟囔:“来得如此快捷,鬼魅一般,当真鬼魅一般。”苏秦肃然道:“子兰将军,秦军出战,我军当速定对策,我与四公子午后到。”说完不等子兰回答,径自下了云车。
回到总帐,正当中饭时刻。四公子个个酣醉如泥地倒卧后帐,鼾声一片酒气冲天。苏秦立即给侍女领班下令:“小半个时辰,教他们立即清醒,办不好军法从事!”侍女们立即忙碌起来,能用的办法一齐上,终于使四公子醒了过来。醒是醒了,人人头重脚轻、胸闷恶心。春申君噢呀呀一阵呕吐,其他三人立即跟着大吐起来,帐中污秽酒臭一片。侍女们掩鼻侍奉,四个人犹自软在地上。苏秦不堪忍受,走进来断然道:“脱去衣服,冷水浇身!”
侍女们一阵愕然,见苏秦阴沉肃杀模样,只好红着脸将四公子脱光,人各一桶冷水向四公子兜头浇下。大帐中流水淙淙,一片泥泞。只听一阵噢呀啊噫的叫声,四个人终于完全清醒过来。换好干爽衣物收拾齐整,苏秦已经命人将酸辣羊肉羹摆好,四人吸溜呼噜喝下,出得一身热汗,才精神起来。
“武安君何苦来哉!如昨夜痛饮,不大睡三日过不得。”春申君先自嚷嚷。
“莫非,要做了秦军俘虏再醒来?”苏秦一脸肃然。
“秦军出动了?”孟尝君大是惊讶。
苏秦沉重叹息一声:“函谷关外秦军云集,子兰尚无定见。”
信陵君面色通红,啪地拍案而起:“我等几时也做了酒囊饭袋?不用说了,走!”大步出帐,上马飞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