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嬴稷接进章台,安顿在章台中心一座四面石墙的大屋里,由一个百人队住在屋外庭院专司护卫;其余九百铁鹰锐士由王陵率领,驻扎在章台外围的松林做机动策应。一阵忙碌完毕,魏冄对嬴稷一拱手道:“新君未即位,臣若烦琐多礼,反倒误事。王子但吃但睡,将息恢复,外事有臣等操持机断,王子无须操心。”嬴稷笑道:“正是如此,多头反倒误事,舅父相机决断便是。”魏冄一躬:“王子深明事理,臣等自当全力以赴。”说罢对白起一挥手:“走!到我帐中,事稠也。”径自腾腾大步去了。白起向嬴稷一躬:“栎阳令迅雷飙风,大秦有幸也。”嬴稷笑了:“这个舅父我还是五六岁时见过的。但有将军,嬴稷何虑?你去。”白起一声告辞,匆匆去了。
白起走进书房时,魏冄正伏身大案端详一幅羊皮大图。
白起走近一瞄魏冄目光所向,慨然拱手道:“公若担心,白起亲率锐士千骑迎接蓝田将军。”魏冄抬起头大手一挥:“精铁用在刃上,接他作甚?将军且坐,你有更要紧事。”白起席地坐在案前思忖道:“也是白起思虑不周:蓝田将军地理不熟,若有意外,白起何堪?”魏冄哈哈大笑:“如何老叨咕此事?我就是等着他遭遇袭击也,偏是我想不出此人来路,所以疑惑,将军且莫多心。”白起困惑道:“蓝田将军遭遇袭击,难道是好事?”魏冄皱着眉头道:“蛟龙一出水,我心便安。这种事打得越准越好。他不露头,你却找谁?”白起恍然道:“依公之言,袭击蓝田将军护卫的王驾,便是谋逆铁证?”魏冄拍案笑道:“正是!疑人谋反,秦法可是不能治罪。”白起不禁感慨:“公英明也!若如白起,只知打仗,何能虑及战场之外?”魏冄不禁大笑:“将军未免自谦。魏冄一见将军,便知白起将成大秦栋梁。若无将军,这场大事任谁也拿不下来。”白起素来端严厚重,红了脸拱手道:“公谬奖白起,愧不敢当。”魏冄揶揄笑道:“魏冄只会刻薄人,谬奖之事历来不做。今日你我初识,魏冄一句断言:你我同心,大秦无敌。”白起慨然拱手道:“有公在前,白起服膺。”魏冄拍案大笑道:“快哉快哉!得将军此言,魏冄当浮一大白也。”白起笑道:“改日大白。今日听公号令。”
魏冄笑容立即收敛,指点着案上大图道:“我已得到三处密报:其一,赵国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