忖间拱手笑道:“老臣以为,大战之事最当与武安君共谋,多方权衡而后定。”
“应侯何其无断也。”秦昭王目光闪烁着笑了,“当初应侯独主班师,本王斟酌赞同,其时武安君何在?”骤然之间,范雎心下一个激灵,脸上勉力笑道:“老臣不谙军争,平日断事多以列国变化为据。目下,列国之变虽向赵国而动,然灭国之战毕竟军力为本。老臣魏人,对我军战力委实不详,我王若对军力有本,何虑之有。”“然也!”秦昭王哈哈大笑,“老秦人国谚,‘赳赳老秦,共赴国难!’放眼天下,最是老秦人耐得久战,连打两仗而已,有何难哉!”
进入九月,秦昭王亲自巡视蓝田大营,下王书命五大夫将军王陵为大将,统兵二十万攻赵。王陵大是意外,在向各郡县发出紧急召回士卒的军令后,夜入咸阳拜会武安君。谁知白起热病又骤然转作畏寒,捂着三层丝绵大被,犹是嘴唇发青,根本无法说话。王陵本意是来探询武安君不为将统兵的因由,若是秦王生疑或大臣攻讦杀降之事,王陵便要找个由头,辞了这统兵大将。如今见白起病势沉重,便以为秦王在军中选将事属自然;身为大将,自不能畏难退让。回到蓝田大营将武安君病势一说,众将心急如焚,次日立即进咸阳探视,不想却又逢白起正在发热,守候得一个时辰只有忐忑不安地告辞了。
进入十月,王陵率领大军东出函谷关,重新北进上党。
春天秦军班师后,赵军虽然无力抢回上党十七座关隘,更无力在上党全面布防;但也迅速将石长城、壶关、滏口陉这三处通往邯郸的要塞占领了,修复营垒城防之后,驻军三万防守。王陵大军激战三场,在大雪纷飞的冬月攻下了滏口陉。大雪一停立即东进,终于在秦昭王四十九年正月突破武安,进逼到邯郸城下。不想,新成赵军异常顽强,赵王与平原君亲自上城坐镇,赵国朝野一心死拼;秦军猛攻三月之久,奈何不得邯郸城。王陵大急,入夏后连续猛攻,死伤了五校人马。秦军每校八千到一万人,折去五校,等于丧失了将近五万人马。
紧急战报传回咸阳,秦昭王大怒,决意拿下邯郸震慑天下。
秦昭王立即到武安君府,敦请白起统兵出征。这时白起病体虽然见轻,依旧是瘦骨棱棱行走艰难。秦昭王于心不忍,终于还是说出了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