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强势日见凋零。当此之时,安国君以羸弱之躯而承大命,年逾五十尚未立嫡。邦国之难、王族之危,迫在眉睫矣!”老嬴贲痛心疾首,竹杖直指嬴柱鼻端,“君受公器,不思清心奋发,却沉湎女色自毁其身,何堪嬴氏之后,何堪大秦雄风!”
“王叔……”嬴柱扑拜在地大哭起来。
“起来起来,你受不得凉气。”老嬴贲竹杖对着身后大屏敲打两下,一个少年内侍轻步走了出来。老嬴贲低声吩咐:“扶安国君热水沐浴,务使其发汗。”少年内侍低头答应一声,扶起嬴柱,蹲身一挺背着嬴柱软绵绵的庞大身躯去了。
大约半个时辰,嬴柱冠带整齐、红光满面地到了厅中。老嬴贲竹杖一指大案淡淡道:“喝了那鼎药膳汤,再说话。”嬴柱默然入座,案上一鼎热气蒸腾,鼎下铜盘中木炭火烧得通红,便钩开鼎盖用长柄木勺舀着啜了起来。未到半鼎,嬴柱额头细汗涔涔体内热乎乎一片通泰,眩晕虚浮之感顿时消散。
“谢过王叔。”嬴柱一拱手,“侄儿不肖,若不能洗心革面,愿受族法。”
“功业在己不在天,好自为之也。”老嬴贲感喟一声,拄着竹杖艰难站了起来,丢下一支细长的铜钥匙,“右案这只铜匣,打开。”嬴柱移座右案,利落打开了铜匣,一只怪异的兵符赫然在目。嬴柱心下猛然一跳:“黑鹰兵符。王叔何意?”
老嬴贲点着竹杖:“王命:着安国君嬴柱凭黑鹰兵符领精锐铁骑三万,秘密开赴离石塞口。”
“我……领、领军打仗?”嬴柱大为惊讶,一时口吃起来。
“你能打仗?”老嬴贲冷冷一笑,“整日心思究竟何处,木桩一个。”
“王叔是说,要我接应异人返国?”嬴柱恍然拍案。
“要你出场,还能有甚?”
“邦交无门,异人能回来吗?”
“异人回国,王命另有处置,你只管接应。”
“那,何人领军?”
“蠢!”老嬴贲怒斥一声,“你持兵符,还要谁个领军?”
“我、我说领兵大将是谁?”
“天!嬴氏子孙竟有此等兵盲,气杀老夫也!”老嬴贲雪白的头颅乱颤,“持兵符者有选将之权,不知道吗?若在战场,老夫一剑劈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