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密情无端泄露赵国,非但置公子于危境,且使秦国对赵邦交大陷不利。本廷尉奉王命,立案彻查,得人举发:华阳夫人、华月夫人指使族弟芈亓,以私家密使入赵,擅自动用黑冰台干员,又私行联络吕不韦;之后,此人久居邯郸,铺排淫靡,被赵国拘拿,供出国情隐秘。为此,本廷尉依法拘拿两夫人下狱,目下正在讯问之中,供词恕不奉告。”老廷尉字正腔圆,平板如念诵判词,而后又是一声重重咳嗽,“今请安国君会事,质询一则:安国君可曾对任一夫人提起公子立嫡事宜?若未提起,安国君以为,两夫人如何得知密书立嫡事?”
默然片刻,嬴柱字斟句酌道:“廷尉依法查案,本君自当据实陈述。然嬴柱兼程归来,不胜车马颠簸,心下混沌不堪。请容一夜歇息,神志清明而后回复质询。”
“可也。”老廷尉站起身来,“明日日落为期,本廷尉等候回复。”说罢一拱手,将嬴柱送出厅堂,始终没有一句私话。
据实而论,嬴柱实在难以预料这件突发罪案的牵连深浅。
华月夫人事先知道王命密书,且先于驷车庶长透露给他,这是事实。他拿到密书后,炫耀地摆在了两夫人面前,也是事实。那个胡天胡地的秋夜里,两个狂放的女人将他侍奉得如醉如痴,昂奋不能自已,除了忘情的大呼小叫、语无伦次的粗话脏话,以及后来总在眼前晃动的两具雪白肉体,他已经完全记不清楚自己应过甚事,说过何话了。那天夜里两姐妹高兴得忘乎所以,总在说一件他自己也很乐意听的事情;他连连点头说好。目下想来,除了那件当日刚刚从不同途径得到的秘密消息,还能有甚事喋喋不休?可是,究竟何事自己连连点头?若果真两姐妹说,要派私家特使入赵襄助异人回秦,如何自己连一丝一毫记忆都没留下?若非此事,还有何事要自己点头?若果然此事,为何非得他点头答应?纵是儿子在他毫不知情时突兀归来,身为父亲能不高兴?那么,是……对了对了!嬴柱心头猛然一颤一闪——芈亓以商旅之身入赵,要凭太子府令牌,才能在丞相府官市署取得通关书令!
果然如此,自己岂能逃脱罪责?
果然如此,自己当如何应对?
最佳之策,当然是周旋得两夫人无罪,同时保住自己。若在山东六国,对于一个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