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实在是一件轻而易举的小事。可这是秦国,如此想法可谓荒诞得异想天开。违法论罪,这在秦国是无可变更的法度,除非老父王特赦,如此泄密重罪想一体逃脱无异于痴人说梦。事已至此,必须有人为泄密事件及其带来的严重后果承担罪责。为今之计,能保住自己已经是万幸,何能再希图救出两位夫人?华阳华月啊,非嬴柱不救,实不能救也……
清晨卯时,酣睡中的嬴柱被侍女唤醒,说纲成君蔡泽在正厅等候。嬴柱猛然坐起,穿好衣裳匆匆洗漱完毕,大步赶到了正厅,掩上门便是一个长躬:“纲成君救我。”蔡泽惊讶道:“安国君何事惊慌?”嬴柱连连顿足:“两夫人被拘拿,嬴柱岂能不受牵连?老父王火急召我,却不见我,大势危矣。”蔡泽恍然大悟,目光连闪间长长地“啊”了一声,悠然一笑道:“安国君,有道是人到事中迷,果不其然也。”“你说甚?”嬴柱一脸懵懂惊愕,“你、你、你说我迷?你说我迷!我如何迷,果真迷吗?”蔡泽笑得前仰后合:“安国君,老夫未及早膳,赶来点卯,肚腹空空,不教人咥,笑得饱吗?”
“好说好说。”嬴柱拉开门一声大喊,“酒饭!快!”
片刻间酒饭上来,蔡泽入座埋头吃喝。嬴柱不吃不说话,一边看着蔡泽,一边从自己座案不断往蔡泽身边一蹭一蹭凑来,迫切之象如同狗看着主人乞求骨头一般。蔡泽从容吃得一阵,终是不忍,搁下象牙箸笑道:“安国君如此待客,老夫如何咥得?来,坐了说话。”嬴柱迷瞪着双眼浑然不觉:“不不不,纲成君只管咥,我也咥,咥罢再说不迟。”蔡泽公鸭嗓呱呱笑道:“罢了罢了,来,坐回去听老夫说。”见嬴柱只痴痴盯着自己,蔡泽蓦然大觉局促,霍地起身离座一躬:“君将为万乘之尊,安得如此惶惶乱象?请君入座,老夫自有话说。”嬴柱一个激灵,方才恍然一笑,不及站起双手撑地猛然退了回去:“你只说。”
蔡泽落座一笑:“安国君,此事看似危局,实则十之八九无事。”
“如何如何?何能无事?甚个根由?”
“其一,吕不韦已知芈亓出事,做好了周密谋划。其二,公子老内侍老侍女与吕不韦新妻并商社执事,已经在年前安然回到咸阳。其三,老夫得信,公子与吕不韦已经离开了邯郸,只要路途不遭意外,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