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韩仓还说,庞煖策动合纵联军有望!”
“你信吗?”李牧骤然转身,迷惘的目光充满惊诧。
“大将军,我军大困……宁可信其有。”
“你是说,李牧该当奉召?”
“大将军若有脱困之策,或可,不奉召。”司马尚说得很艰难。
李牧良久默然。说到底,赵军大困雪原是实情,不能解困,只有空耗等死。作为大军统帅与副帅,既没有脱困之策,又要放弃闪烁在眼前的一丝希望,对二十万将士如何说法,自己心下何安?
“幕府。”马鞭一抽战靴积泥,李牧转身便走。
在幕府聚将,接受王书,李牧始终没有说一句话。韩仓自觉无趣,终究灰溜溜住口。李牧这才站起身来,拄着那口数十年须臾不离其身的长剑,平静地一挥手道:“司马尚执掌军务。”说罢,李牧对着满厅大将肃然深深一躬,一转身大步赳赳出了幕府。哗啦一声,大将们都涌出了幕府,人人泪光,人人无言。李牧没有一句话,再次对将军们深深一躬,翻身上了那匹雄骏的阴山战马,一举马鞭,便要带着生死相随的两百飞骑风驰电掣般去了。
“大将军稍待!”司马尚骤然前出,横在李牧马前。
李牧圈着战马看着司马尚,脸色平静得有些麻木。
“诸位将军!我等随大将军一同入宫,向赵王请战!”
随着司马尚的吼声,大将们轰然一声爆发,愿随大将军请战的呼喊在雪原山谷荡出阵阵回音声浪。“诸位,”李牧不得不说话了,“我军久困井陉山,粮草将尽,援军无望,退不能退,进无可进。若无举国抗秦之势,则我军必败。败得比长平大战还要窝囊!李牧毕生征战,不曾窝过一兵一卒,而今却要活活窝死二十余万大军,心下何安也!将军百战,终归一死。而今赵王有会战之书,这是赵军唯一出路,也是赵国唯一出路!唯其如此,纵然刀山在前,李牧死不旋踵!”
所有大将都沉默了,唯有旌旗猎猎之声抖动在寒冷的旷野。
“司马尚与大将军同往!”
“不。谁也不要同往。”
李牧对慷慨激昂的司马尚一摆手,圈马转身对将士们高声道:“兄弟们,战死沙场,才是将军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