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骤然之间,嬴政与三位大臣惊愕默然了。
在秦国君臣的连续朝会中,何时灭魏,尚在未定之数。一切都得看韩乱势头大小,以及能否快捷利落地平定;即或快捷利落地平定了,也还得看魏楚齐三国动向,以及北方燕赵有无后患。所余三国都是有强兵传统的大国,都是曾经做过中原霸主的富强之邦,逼得三方合纵抗秦,局势就严峻了。唯其如此,秦国君臣做出王贲只率五万铁骑南下的决策,其核心目标其实只有一个:平定韩乱,震慑魏楚。至于灭魏灭楚,此时尚没有纳入视野,若有连续灭魏之心,只调五万人马显然是谁也不会赞同的。
“少将军,平定韩乱与灭魏之战,可一气呵成?”嬴政惊讶未消。
“正是!”
“依据何在?”
“灭国之战,纵有天下大义,亦当师出有名。”王贲显然成算在胸,浑厚的话音快捷流畅嗡嗡震荡,“灭韩之战,秦为清算韩国疲秦,并为郑国复仇。灭赵之战,秦为李牧两败秦军复仇。灭燕之战,为荆轲刺秦。今我平定韩乱,必能获得魏国鼓荡韩乱种种罪证。此时攻魏,师出有名!错失时机,事倍功半。更为根本者,此时先以霹雳之势灭魏,所余楚齐两大广袤之国,方可从容图之,兵力不致捉襟见肘。此,末将之谋划,君上与诸位大人三思。”
“呵呵,少将军论说大局,不输于战场之才也。”
嬴政笑赞一句,没有明确可否,显然要先听听三位大臣的想法。
王绾是总揽全局的丞相,自觉理当先说,一拱手道:“老臣以为,灭魏事关重大,不宜仓促议定。至少,须待上将军燕代战事班师之后再说。”姚贾一拱手道:“臣以为,少将军谋划可行。根本在两处:一则,韩乱能干净利落平定;二则,楚国知难而退。若韩乱平定,楚不出兵,届时魏国孤立中原,未尝不可一鼓而下。”李斯接道:“臣反复思忖,少将军谋划可全力图之,至少当有八成胜算。最根本者,楚国幽王新丧,其同母弟芈犹新立,举国政事兵事皆在乱中。芈犹年逾五旬,声色犬马,昏聩平庸,唯赖景氏部族鼎力扶持。若无特异,楚国当无北上中原之心。是故,韩乱平定之后,魏国陷入四面孤立之境,未尝不可图也!”王绾一拍案道:“两位所言不当。楚国纵然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