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话没说走了。昨夜扶苏再次请见,赵高颇见神秘地低声说,皇帝堪堪服罢仙药,正在养真人之气,实在不宜扰之。扶苏有些沮丧有些疑惑,又有些痛心,忍着一句话没说,站在殿外长廊足足等了两个时辰。将近四更时分,正好遇见值事完毕匆匆出来的蒙毅。惊喜的扶苏正要开口询问,蒙毅连连摇手,拉着他便走。到了车马场,蒙毅低声急迫道:“陛下为儒案心头滴血!谁敢提说公子回来?听臣一言,作速回九原。”话音落点,不待扶苏说话,蒙毅径自登车去了。一时之间,扶苏大觉事态复杂,额头汗水涔涔而下。
扶苏没有出宫,一直在皇城林间池畔转悠着,力图想得明白一些。
月亮没了,星星没了,太阳出山了,扶苏还直挺挺站在殿廊。
匆匆赶来的蒙毅惊讶了,默然盯着扶苏看了片刻,一句话没说大步进殿了。未过片时,赵高匆匆出来高声一宣:“陛下宣公子扶苏晋见——”扶苏心头一热,顾不得揣摩计较这种郑重其事的礼仪法度,究竟意味着何等结局,大踏步走进了东偏殿。
“儿臣扶苏,见过父皇!”
嬴政皇帝显然是彻夜伏案,还未上榻,正在清晨最为疲惫的时刻,须发花白腰身佝偻,眼角还积着隐隐可见的两坨眼屎。看见扶苏进来,嬴政皇帝沟壑纵横的瘦削脸膛没有任何喜怒,甚或连一个点头的示意也没有;转身接过侍女铜盘中的白布热汗巾,分外认真地擦拭揉搓着脸膛,一颗白头淹在了一片蒸腾热气之中。刹那之间,扶苏泪如泉涌,猛然转过身去死死压住了自己的哭声。嬴政皇帝依旧用热汗巾捂着脸膛,里外三进的宽阔书房良久默然。窗外柳林的鸟鸣隐隐传来,沉沉书房静得山谷一般。
“说,甚事?”嬴政皇帝终于转过身,通红的两眼盯着英挺的儿子。
“父皇不能如此操劳……”
“放屁!”嬴政皇帝骤然怒喝,胸脯急促地喘息着,猛烈咳嗽起来。
“父皇……”扶苏大骇,一步扑过来抱住了父亲。
“啪”的一声,嬴政皇帝狠狠掴了儿子一掌,一口鲜血猛然喷溅而出。扶苏一脸血泪,嘶喊一声“来人”,奋然抱起父亲疾步走到榻前,将父亲小心翼翼地平放在榻上。闻声赶来的蒙毅、赵高大是失色。赵高看得一眼,转身飞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