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想补正,嬴政都来不及了。”
“陛下!来得及!有太医……”
“上天无私,不会将机会总给一个人。嬴政焉能例外矣。”
“陛下……”
“丞相,毋伤悲。朕,要说正事。”
“老臣,但凭陛下之命。”李斯顿时平静下来。
“第一事,若我病体,能过得平原津,能渡过大河,便北上九原。”
“老臣理会:若陛下在平原津发病,立即返回咸阳。”
“正是。”
“老臣遵命!”
“第二事,最后的巡狩路程,丞相有何谋划?”
“陛下已然谋定,老臣……”
“丞相啊,你当学学王贲,该坚持,则坚持。歧见不怕,说在明处。”
“陛下,”第一次,李斯有些脸红了,一拱手明朗道,“最后这段路,老臣以为必得稳妥缜密。老臣三策:其一,飞诏宣扶苏、蒙恬回咸阳,陛下最好不渡大河,不过平原津,直接由此返回咸阳;其二,飞诏李信,率十万大军回镇关中,并急迁上邽十万老秦人回居关中,蒙毅在咸阳,可立即着手此事;其三,老臣自请,兼领陛下书房政事,守定印玺!”
“丞相怀疑赵高?”嬴政皇帝目光骤然闪烁。
“老臣不讳言:赵高领印玺,不宜。”
“丞相,可否说说依据?”
“老臣无凭据,只是心感不宁。”
“丞相啊,”嬴政皇帝默然片刻道,“赵高追随朕三十余年,不知几多次换回朕之性命。不说功劳才具,仅三十余年未尝一事负朕,赵高何罪之有也?疑虑赵高最深者,不是丞相,是蒙毅。朕尝对蒙毅言,若以隐宫出身长疑赵高,我等君臣,胸襟何在焉!我等是人,内侍也是人,何苛求至此矣……嬴政一生,无愧于天下,无愧于群臣。嬴政所愧者,唯两事耳。其一,愧对嬴秦族人。奋争天下,老秦人流血最多,受苦最多。百余年来,哪里最险,哪里最苦,哪里便是老秦人所在所居。嬴政不用皇族,不封老秦人以富庶繁华之地,还则罢了。最后,竟使他们离开了本该属于他们的关中之地。自丞相那日言及此事,惊醒于我,每念及此,嬴政都是心头滴血。赳赳老秦,共赴国难……可如今,老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