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就把自己的家底透露出来,到底是年少得志,太轻狂了些。
苗通见孙仁不吭声,心中冷笑一声,说道:“本帅知道邓提督的为人,若没人从中劝解,他定然会和本帅拼个鱼死网破。这个劝说邓提督的人,想必就是孙大人吧?”
孙仁听了,心里猛地一震,暗自想到:难道府里有他的奸细,不然苗通怎么会知道是自己出的主意?
可苗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就不怕暴露吗?就算查不出奸细是谁,回去后把府里的下人都换了,奸细也就没有作用了?
“苗帅真是神机妙算,连这都能猜到!” 孙仁打了个哈哈,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心里却打定主意,回去后第一时间把奸细的事告诉邓绍良。
苗通瞧着他的神情,就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
“不知孙大人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孙仁此时心思全在奸细的事上,只想赶紧回去,说道:“孙某受邓大人和向大人所托,前来劝说苗帅改邪归正。”
“改邪归正?我倒想问问,孙大人所说的邪在哪里,正又在何处?” 苗通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头也不抬地问道。
“邪,自然是指天国太平军;正,是朝廷。朝廷乃正统,国祚已延续两百余年,众望所归。而天国不过是一群乱臣贼子罢了,烧杀抢掠,毁坏圣庙,信奉洋教,必不能长久。苗帅此时……”
孙仁话还没说完,就被苗通打断:“孙大人,你似乎忘了自己的根啊!”
孙仁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身为朝廷使者,苗通却一点都不给他面子。就算平时,打断别人说话也是一件不礼貌的行为。
苗通也不看他的脸色,接着说道:“天国和满清,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满清更是不堪。你不会不知道,满鞑子是怎么入主中原,又是怎么统治咱们汉人的,这些我就不多说了。”
“孙大人身为汉人,却甘愿受满清驱使,为其做牛做马,如今还来劝说同胞也去当奴才?难道有些人做奴才做久了,卑躬屈膝惯了,连人都不会做了?”
“你……” 孙仁 “噌” 地一下站起身,脸涨得通红,气得浑身发抖,伸出手指着苗通,一时竟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