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镇头皮一麻,又想起前日那赊刀人所说过的预言,
明年七月半,过马寨子人死绝……
“铲爷,我爷爷,很厉害吗?”
老铲吐出一口浓烟,别过头来,如同看智障一般看着李镇,
“天下妖山妖窟无数座,自有能人镇,这些镇山镇窟之人,便称作守山人,你爷虽达不到那等厉害境界,但起码能镇住哀牢山一个洞子!你这娃连这都不知道?”
李镇心道“果然”,又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道:“铲爷,我前些日子撞了祟,忘了很多事情,后面才慢慢想起来……”
老铲冷“哼”一声,又道,
“晓得了,你这娃子鬼机灵,这是失忆了,来套我话了。”
李镇虚弱笑笑,笑是装出来的,但虚弱真不是。
他那根“寿”香已是残烛一盏,若不是存于脑海中的石碑空间里,怕是放在外头,生人轻出一口气,都能给吹灭喽。
得赶紧找到补寿的法子,得回家找那便宜爷爷了……
没等李镇开口,老铲便递过那杯温热茶水,抢着道:“鸡一叫,天一亮,四更过了,你就回家去吧。”
李镇接过,喝了一口,点头应下。
“回去以后,也不用再来了。”
“嗯?!”
听着老铲这么说,李镇心中大骂,自己学费都交了,碾自己回家什么意思?
外头忽有鸡鸣传来,晨曦微润,破晓之时。
偏屋里更亮堂了,李镇这才看清。
老铲握住烟锅子的那只手,抖得不成了样子。
他一边抖,一边结结巴巴地开口:
“黄皮子只能碾,不能杀……地里那只,虽被路过游神所杀,但五洞子里的那些大诡祟,可不会这么想……”
“黄毛一地,血水一滩,这是大仇,黄仙最记仇啊,娃娃,这梁子结下了,那是生生世世都抹不开………”
“快些回家去吧,莫要再来了,莫要再来了,我老铲这里,不敢容你啦。”
矮小粗壮的老头微微别过脸去,似乎因为自己的胆怯,而羞耻到耳根子通红。
“我很少求人,这是头一次,我手底下还教着这么多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