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圆得可怕,照得李老汉面目阴森。
他噙着烟锅,阴沉道:
“往李氏嫡子脸上吐口水,还想换其性命……娃娃心软,我可不会。”
阴风哀嚎,如猿啸。
次日一早,过马寨子里传来妇人大叫。
众人赶出了各家庄子,便看到,刘家门前的歪脖子树上,吊死了七口人,整整齐齐。
正是刘氏兄弟两家子,死人中,无一人瞑目。
……
李镇睡到中午才起来。
这日子简直逍遥,前世都享不到这清福。
伸了个懒腰后,感觉左臂有些发痒,掀起袖子一看,才发觉小臂上缺少的肉,都长了回来。
“我去,这血太岁神了啊……”
除了吃了以后昏睡不醒,这好处是大大滴有啊!
李镇下炕,看到锅头上盛着两碗饭,心里有些热乎。
一碗炒饭,猪油炒的白饭,点缀着些葱花,还有一碗银太岁,看着晶莹剔透。
“你真是我亲爷爷啊。”
李镇饿的肚子直叫,端起碗来就是扒饭。
这眼睛在屋子里乱瞟,又看到香案上放着一把香灰,香灰上还写着字:
“再去老铲家学铁把式,身子养起来,我去哀牢山一趟,五日后归。”
香灰上是留言,李老汉写的,字儿还挺好看,比“镇仙经”石碑上面的那些爬虫似的符文好认多了。
李镇吃了炒饭,又吃了银太岁,看到炕头上还放着一筐银太岁,想来,是留给自己的。
不对,应该是给老铲的学费。
可这银太岁都到我手里了,给他一拳头一篮子,不是我说了算?
李镇“嘿嘿”笑着,提着筐子,舀了水缸里的水,猛灌了几口,这才出了庄子。
走到老杏树下,李镇却又想起,这银太岁不是招邪祟惦记吗?那还能提到老铲家去?
可既然李老汉都发了话,那想来应该没事,他在香案上说,要去哀牢山,岂不是去找黄皮子的麻烦?
看来他还是低估了李老汉的执行力,本以为李老汉真会拖到年底去。
想罢,却还是觉得不妥,便又把一筐银太岁放在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