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拾掇了些干粮,背了件外衫,又从李老汉身侧的篮子里抓了一把银太岁,塞进衣兜,便要出门。
李长福忙伸出手,眼里的神情终于明晰,是满满的不舍和心疼。
“娃子……世道险恶,人比鬼歹毒,这一把符纸你拿着,关键时候烧了,便有大用!”
他塞给李镇一把黄符,又把整筐篮子的银太岁给了李镇。
在身上东摸西摸,又摸出来一块黑压压,还在蠕动的黑肉。
嘱咐李镇现在吃下后,李长福才安心:
“这肉啊,不同于金银血太岁…是哀牢山里,你的一个长辈交由你的,等你平安从郡里归来,我便要带着你,去拜一拜那山里的长辈……”
吃完了那团黑肉,哪怕只有一小块,李镇也清晰感受到,脑海里的寿香正逐渐生长。
神了!
这黑肉竟能让人延寿!
不过听着李老汉说,哀牢山里的长辈……
自己倒是做过一个梦,梦里有个苍白的女人脸浮在一片幽深的水潭上,她满脸怨毒看着自己,说吃了她的肉,有命吃,没命享……
好像就是叫什么,哀牢山,水鬼潭。
李镇心里微凛,便觉得这黑肉的来头定然不小,便同李长福道了谢,背好了干粮行李,准备踏上去郡里的路程。
可还未出院子,又被李长福喊住。
李镇无奈回头,只看着这曾经无比刚强的驼背老头,此刻正倚着门框,站得歪歪扭扭,声音沙哑着同自己说:
“娃子,能不能取得镇物不重要,一定要平安回家……”
李镇听得恍惚,嘴里不断呢喃“回家”二字。
曾几何时,这孤零零,横在哀牢山与过马寨子间,如孤坟一样的庄子,竟成了自己的家。
……
……
途经粗眉方家,李镇破天荒地进去同方叔方婶问了个好。
又给小荷妹子留了块银太岁,才安心离开。
方小荷躲在炕上,意识清醒,被子包裹住身子,只露出个脑袋,怯生生喊了句“镇哥哥”,便目送李镇离开了方家。
粗眉方看着炕头上那一块银太岁,稍有些愣神。
他同着方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