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却提着一个死人。
那死人掌心里,还攒着一沓纸片。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李镇见状,佯装收起铜锣,拱手道:
“阁下助我三人除此奸恶,是为……”
这瘦子抬了抬手,把尸体丢在那两具无头尸中间,才回了个礼,道:
“衙里悬赏了这三人,我追了一路,没想到在死溪林碰见了……你们倒是好胆识,三个娃娃还能杀掉这两个登堂搬坛境的恶贼。”
李镇心中并不放松,外面谁都不能轻信。
而且死的三个劫道的,还是被衙门悬赏,自己杀了两个,眼前这瘦子会不会因为这悬赏而与自己发生正面冲突……
似乎感受到李镇三人紧绷的情绪,这瘦子便轻轻一笑。
只是他这笑也实在难看了些,又丑又苦,跟哭似的,着实把李镇吓了一跳。
“你们是从何处来的?知道如何领悬赏吧?”
李镇晓得瘦子是在套他们的底,但现在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编瞎话,便随口想了个说辞,真假参半道:
“我们仨从过马寨子来,家中长辈说,来郡里拜个亲戚的帮子,说是太岁帮,这才来了死溪林。”
瘦子眼睛瞪大,又是露出难看的笑容,
“太岁帮?好啊,我就是太岁帮的香主,邢叶。不知小兄弟说的亲戚,是帮里哪位?”
李镇心里咯噔一下。
这他妈鸟大的林子,随便碰到的人,就是太岁帮的了是吧?
拿不准对方根系,便也不能跟着对面的节奏走,李镇便佯装怀疑,问:
“你说你是太岁帮的,可有何证据?”
邢叶一听,摇头笑笑,便从腰间摸出来一块牌子。
纯银打造的令儿,在黄纸燃烧的下,有些刺眼。
上头阳刻着“太岁”二字。
李镇看了正着,心道坏了,这还真是个太岁帮的。
人就是不能说谎,不然要用无数个谎话去圆。
邢叶还没说什么,便一把手伸出,掐灭了燃烧的黄纸。
这一动作吓了三人一跳。
却在黑暗中,一张折好的半截符纸递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