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镇这边,自然也注意到了。
崔盛顶着鸡窝头,抠了抠鼻子,抹到了快要包浆的裤腿上。
“李兄弟,这人谁啊?怎么穿着血衣帮的褂子。”
李镇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一个棒槌。”
“棒槌好啊,棒槌可以……啥?棒槌?”崔盛刚想说些场面话,才反应过来,“是与李兄弟不对付的?”
“嗯,仗着帮派身份,强抢民女的货色,不是什么好货,别理会,我们吃我们的。”
李镇说罢,还要让崔盛带路,却没想到,吕谋一帮子人竟然纷纷上了前,堵住了几人去路。
“着什么急啊,让我看看这仇掌柜的熟人,被人堵了,会不会有仇掌柜跑来解围?”
吕谋憋不住笑,态度极为嚣张。
一旁的邢叶,已经有了怒气升腾的架势。
李镇知道邢叶的脾气,怕闹得太大不好,便拱手道:
“兄弟,你我的恩怨,已经过去了吧?来春满楼图一个快活,别让场面太难看。”
吕谋以为李镇是被吓住,当下笑得更甚。
“怎么?当初在过马寨子的时候,那大尾巴狼装的,怎么现在就萎了。还是说,你根本不认识仇掌柜啊?”
一旁酒客纷纷侧目,戏台上的乐器彻底停了。
戌时已过半时辰,李镇已经有些饿了。
这吕谋再发癫,自己可就不会顾及崔盛这少东家的脸面了。
“行了,也是第一次来春满楼吧?瞧你这穷酸劲儿,带头死猪,带个乞丐就来了,是不知道这的规矩吗?”
吕谋的目光,落在花二娘和崔盛身上,语气颇是挑衅。
花二娘被人骂作“死猪”,这拳头已经捏得嘎吱作响了。
崔盛反倒还好,只是平静地看着吕谋,问道:
“怎么,这春满楼里有什么规矩,我怎么不知道?”
“乡巴佬。”吕谋轻蔑一笑,挥了挥手,身旁一个管事便上前半步。
“春满楼只接待贵客,不许穷酸的泥腿子进门儿,怎么,这规矩还需要吕香主亲自教你?”
李镇退后半步,知道没有自己的事了。
这群人也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