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方桌下,站着一个浑身被黑袍笼罩,脸上戴着傩面的人。
他动了动耳朵,脑袋别向一处看去。
“帮主,您听到什么了?”
身后斗字堂的堂主,拱手问道。
帮主的面具,微微起伏,他怔了良久,才道:
“没事,想家了。”
“家?”
堂主也是疑惑,心中暗道,帮主一手创办太岁帮,这帮子里,可不就是家吗?
身在家中,还会想家?
……
梅花绽开,老巷子里蹲坐着一个磨面的把式。
辛苦一上午,主家端来了两碗饭,和一盆面汤。
他饿坏了,上来就吸嗦吃起,哪怕面汤滚烫,也一口灌下了肚。
只是这筷子刮碗间,却听到一声沉闷的锣响,悠扬而绵长。
“啪!”
筷子跌在了地上。
这老把式慌张站起身,热泪盈眶。
……
破落的东衣郡贫民窟,哑女正洗着沾染血迹的衣物。
她正回想着昨晚那道救了她的人影,神情陷入沉思。
她正抡着木槌,一下下敲打在沾水的衣物上。
忽地,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动静,猛然抬头,望向一个方向,眼里多了一丝明媚,
“阿……阿公……熬……熬出头了……”
……
盘州城里,名门私塾里的先生,放下了手中的戒尺,忽地抬头,愣神向远方望去。
戏楼子里,正抹脸子的旦角儿,忽地怔神,提起一旁工架上的重靠刀,神色激动,嘴里戏词纷飞:
“蔫叫我主家无后,谁料!昂昂!我主家棋未绝!人未亡呐!!”
湘州的赶尸人,吹着笛哨,驭着跳僵,游在密林之间,却似听到什么动静,忽地抬头,便这吹笛的曲也差些乱了,跳僵们一溜烟窜入密林间,消失不见。
参州的巡守,着红袍戴乌纱,正审着堂下徇私枉法的州官,却忽地愣神,向着某处望去。
……
横在哀牢山与过马寨子中间的破落庄子里,面色苍白的老汉,瘫坐在炕上。
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