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门境的黄皮子,死缠着不让我出去,无奈,我只能先打跑了它们,才出来找你。
好在,有路过的野游神替我出了这口恶气,顺道还救下了你,不过那游神来路不明,我也没看着影,刚刚情况紧急,我只能赶忙背着你跑了先。”
李镇请来的打更仙,被老铲误认为是路过的野游神,但老铲说他要来救我,被黄皮子缠着……
这半句是一个字儿都不能信啊!
皮不笑肉不笑两声,李镇挂在老铲身后,拱了拱手,
“多谢铲爷相助,要不是你,我说不得已经曝尸荒野了。”
老铲客气两声,把李镇背去偏屋,扔在大炕上,看着李镇面色惨白的不像样子,自己也吓了一跳。
“娃子,你这模样,看着像没几天能活的啊……”
李镇无力地紧了紧拳头,皮笑肉不笑道,“铲爷哪里的话,我自幼身子弱,一遭灾就这样。”
“诶诶,是,我忘了这茬。”
老铲出了屋,在簸箕上取了一把粗茶,又去灶房烧了锅热水,取出弟子吕半夏入门时送的白瓷茶具,给李镇倒了一杯,自己则摸出个烟锅子,吧嗒吧嗒抽了起来。
一时间,偏屋里烟雾缭绕,跟烧了香似的。
咳嗽两声,老铲坐在椅子上,腿不着地,却翘个二郎腿,脸色发阴。
“哀牢山有哀牢山的规矩,寨子里有寨子的规矩。
活人入夜,灯一掐,宅门一关,小被一盖,活人气聚在一起,寻常通门境的诡祟,是不敢光明正大出来害人的。
况且……哀牢山和过马寨子中间,还有你爷爷盯着,这些畜生来了寨子,却还能绕过你爷爷……”
李镇闻言,打岔道,“铲爷,我阿爷他去帮人挪宅去了。”
老铲眼神一变,这才恍然大悟地点头,
“那就说得通了,这些个鼻子尖的畜生,得了上头大皮子的令,赶着趟儿来抢我的银太岁……
明年也是太岁丰收的大年,这世道更邪性了,这些小黄皮子敢来闹腾,那再过个把月,哀牢山五洞子里的那些什么姑奶奶、大娘娘,怕都要下山来了。
届时你爷爷顶不住,这过马寨子的人,怕都要丢了性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