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的交易虽然落空,但仙家往好处想,若等镇娃子登入定府,甚至踏入渡江仙境……
岂不是能在这盘州,也争一席庙宇?
届时,再以李家的名,给你封仙儿,你在水鬼潭里熬过的四甲子苦海,岂不是值大发了?”
那漂浮在水潭上的一张女人脸听了,情绪稍有缓和,但语气依旧冰冷不堪,继续道:
“要入定府,再踏渡江,岂是那么容易的事?他为了抗住张家下的灾,不惜自废修为,为了请我当保家仙,不惜受剖腹之苦,却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反水……
我不懂,也看不清这李家嫡子,卖的什么关子。
我只给他五年,五年之内,李镇若不入定府,就算他是李家嫡子,也要沉入水鬼潭,享永世折磨……”
李长福听了,忙忙点头,笑道:
“仙家教训的是,我定会敦促镇娃子,让他勤加修炼,早日登堂合香,踏入定府之列……”
女人脸闭上眼,缓缓沉入水底。
“莫要因为他是李氏嫡子的身份而纵容,我能念旧情为李家守着水鬼潭,就也能翻脸拜入张家门下,成座上仙家……”
李长福忙忙对着水潭拱手作揖,也不再说些什么。
良久,等着水沸之声停了,他才扯着麻袋,往林子外走去。
泥泞路上,麻袋颇重,便压得这驼背老汉的腰身更弯。
他苦笑一声,也不知对着谁说:
“弥天之计,差些败矣,老夫我从不敢往坏处去想,说不定镇娃子早死在了养仙仪式里……那副躯壳里,可能已经不是镇娃子……
但一步错,步步错,管他是不是镇娃子,只要承了李家门道,那便还是李家血脉。
水鬼潭中,四甲子阴冷你已扛过,又何惧这五年变数?
还拜入张家,说着吓唬我还行诶……”
这低语最终还是传回了潭里。
那张惨白的女人脸,竟隐隐有了些别的神采。
……
老铲的庄子里,哀嚎声不可谓不大。
高才升,老铲的大弟子,此刻就这么睡在院子里,鬼哭狼嚎个不停。
年纪轻轻,便萎了,换谁都会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