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低沉沙哑的音节。
“十八年,用着再养出的猴儿,引你出山,便有了由头,将你我捆绑……”
“就是可怜我重新养的登堂境搬石官的猴儿,白白送命了……”
“李家为那狗皇帝做事,这仇我定不会忘,可那狗皇帝反水,将你李家也屠得不剩什么,便是天下最好笑的笑话……”
“你我仇人一场,可现在却成了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李氏子,你切莫要让我失望啊……”
“盘州窟开,天下皆乱,越乱越好,越乱越好啊……”
“世人不知真相,只知耍猴者心狠手辣,可那四公主用一只肚兜诬陷我猴儿性命,害我天下耍猴人死绝,世人又如何知,帝王家心肠之歹毒……”
……
今晚便住在老铲宅子了,因着天色完全黑了,听着狗剩讲些趣事,都快熬到三更天去了。
再晚,便真不能走夜路了。
李镇与狗剩,还有昏死的牛峰,一同躺在那大通铺上。
“狗剩兄弟,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怎知晓这么多东西……”
狗剩故作老气横秋,缓道:
“夺舍重生,仙人之姿。”
“……”
李镇摇头不信。
这小小的大通铺上,又如何睡得出两个主角命格的人呢?
先是牛峰,父母双亡,家产尽空,妥妥的复仇登巅的开篇。
又是狗剩,说什么夺舍重生,仙人再生……
如果真是夺舍的话,那可能有点像反派了。
李镇从没觉得自己是主角,因为自己无时无刻在生死边缘徘徊,也并没什么一日修行千里,越境捉对厮杀的法子。
有的只是脑子里那一块石碑,在吸食自己的寿元……
昨日与猿精一战后,寿香又短得可怜了,除了吃银太岁能些微补起来些,便没有别的解决之法。
李镇有些头疼。
爷爷病重,自己短寿,这也太苦命了吧……
沉沉睡去,便已入四更天。
月隐云后,阴气铺满了寨子。
李镇被尿憋醒,可睁开眼,却只看到一个穿着宫装的女子,生得秀丽动人,朝着自己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