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灯东倒西歪。
可还是硬生生扛了下来。
一股子浓烟散去,那张皮,又变成了之前的模样。
“闺女……爹打不过他啊……”
充斥满暗道的皮囊骤然干瘪下去,只剩下那一颗长着稀疏毛发的苍白脑袋。
他吐不出血沫子,干咳了几声,又重新挂回了墙上,活像腊肉。
李镇收回了铜锣骨槌,散去了本事。
他知道,火候够了,如果宁采薇再不知道好歹,那就是真蠢了。
暗道里久违地有些寂静。
穿着红裙的女人,暴露在黑暗之中。
她胸前的香烛烧掉一半,身后的香坛也不知什么时候没了。
头发凌乱,衣不蔽体。
等了好久,她终于道:
“你不杀我?”
李镇无心看那大好春光,只是皱眉道:
“我又不是耍猴人,为什么要杀你?”
宁采薇忽地一怔。
才反应过来。
是啊,这太岁帮的香主,从进门,从斗法开始到碾压自己结束,从没使过耍猴人的本事。
况且她之所以敢将李镇约到宁家楼,就是吃定了,耍猴人一身本事都在猴身上,他的猴既然做了投名状,那其本人就算会些旁门左道,也不是什么厉害本事,自己初入登堂合香,足以将其拿捏。
可现在这么一瞧,这人又是敲锣,又是用骨槌刺穿养父皮囊的,是自己从没见过的本事。
“怎么会……怎么会……”
宁采薇踉跄后退几步,身子白皙地有些晃眼。
李镇颇有些无语这个娘们,便从腰间甩出那张红色的兜子。
“我寨子里的兄弟,买回来这物件,却不知招来一只猿精。
猿精杀了他全家,毁了他的身家,我给他爹娘报仇,杀了那猿精,取得了这兜子。
再后来,我同门里一位高人告诉我,说这猴儿是耍猴人养出来的精祟,是耍猴门道的余孽。
况且,我来了郡里,是为了拜帮子,为我爷爷治病……从来不是什么,耍猴人隐姓埋名,杀自己猴儿做投名状,求在东衣郡里寻一份安生。”
宁采薇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