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主屋,李镇坐在炕边,心情才稍稍舒缓一些。
刚刚说话确实有些冲了,心中也多了些对吴小葵的歉意。
可能世道不同,这三观也大相径庭,吴小葵把爷爷的话奉若圣旨,可自己却厌恶这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掌控感。
偏过头,看到李长福正坐在炕头上,抽着烟锅子,烟雾缭绕,神色有些微妙。
李镇轻哼一声,
“爷,我为了取回这块镇石给你治病,险些丧了性命。谁知道你也是在骗我,你根本没病。”
李长福苦笑一下,放下烟锅子,吸了吸鼻子:
“娃子,连太岁帮的帮主都是我们的人,我也是料到你不会出事,这才让你去取镇石。
我本以为,你起码得个月,才能拿回这石头……
谁知道,一个月的功夫就成了。
那小帮主,年岁不大,但心思缜密,手段不差,你能得他认可,取回镇石,也就到了该告诉你一些事的时候。”
李镇将那块镇石摆在供桌上,情绪缓和下来,
“爷爷,那你告诉我,我究竟是谁,是不是中州李家的后人?”
李长福罕见地坐直了身子,翻身下了炕,搬过那张马扎,坐下。
他的眼神又成了老蛇似的阴险狠毒:
“再回答你的问题之前,娃子,你得先告诉我……”
“你究竟还是不是镇娃子。”
轰隆!
李镇诧异地看了眼李长福。
没想到,爷爷竟然还提防着他!
自己都快淡忘了转生之事,却被李长福旧事重提。
这种忽然冰冷的疏远,让李镇一时之间有些窒息。
李长福用得了大病的借口,博取自己的同情心,去了帮中,冒着寿元耗尽之险,取回镇石。
如今,他竟然还在怀疑自己?
自己确实不是原本的李镇,但说到底,他早已接纳了适应了这个世界,也接纳了爷爷。
他以为自己种下了根,在过马寨子。
可现实永远给他当头一击。
李镇踉跄后退,一把揣起那镇石。
声音变得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