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前厅,空气沉闷,像暴雨将至的天色。
沈玲珑坐在主位,面前桌上堆满退货单。
账本上,销量几乎为零,库存增加五成,客户退单如潮水涌来,沈氏茶叶的生意一夜跌入谷底。
她想让自己冷静,可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外头谣言传遍全城:“沈氏茶叶喝了伤身”“沈家茶有毒”“喝了沈家的茶,三天就病倒”。
半月之内,沈家几代打下的茶叶生意摇摇欲坠。她知道,这不是市场波动,而是有人捣鬼,可她找不到对手的影子。
脚步声打破沉寂,沈正昌手里拿着一叠信件,脸上带点不屑。
把信往桌上一摔,语气阴阳怪气:“玲珑,城东王老板退了三千斤茶叶,城西李老板不做咱们生意了,城南张老板还带头说沈家茶喝了伤身。
这就是你当家主做出的成绩?”
他端起茶盏,看热闹似的盯着她。
沈玲珑冷冷扫他一眼:“二伯,我已经在想办法挽回损失。”
沈正昌嗤笑一声:“你的办法有用吗?这么多天,没一点好转。
退货单越堆越高,库存快把仓库撑破了。沈家的脸面还要不要?”
见她不说话,他抿了口茶道:“昨晚老太君问我,沈家茶叶生意怎么成了这样。
我说你年轻,没经验。她让我多盯着,别让你把基业折腾没了。”
这话刺进沈玲珑心里,她手指收紧,声音冷硬:
“二伯,不用拿祖母压我。沈家我是家主,我能解决。”
沈正昌轻哼,放下茶盏,起身,袍袖一甩:“你就折腾吧,别毁了沈家几代基业。”说完,他走了,脚步声在空荡的前厅回响,留下沈玲珑面对满桌账簿和退货单。
她闭眼,深吸一口气,耳边还回荡着沈正昌的嘲讽。沈家基业是几代人努力的结果,不能在她手里毁掉。
父亲体弱多病,家主之位落在她肩上,她才二十出头,要扛起这担子。此刻,她想卸下外头的坚强,只想找个人依靠、诉说委屈。
城郊,一间不起眼的茶肆。钟子谦坐在窗边,身穿月白长袍,对面坐着的却是沈正昌。
他眉头紧锁,低声道:“钟公子,你这招行吗?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