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气:“林萧,你这是要逼我下水?”
林萧不慌不忙,拱手道:“大人言重了。我哪有那胆子逼您?只是这事儿拖不得,账本一出,纸包不住火。
咱们姑苏的世家可不是吃素的,他们要是把这东西捅出去,京城震怒,大人您这知州位子还能不能坐得住,可就不好说了。”
王允之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他知道,林萧这招是釜底抽薪,彻底堵死了他的退路。
他若不吭声,账本传出去,事情闹大,朝廷怪罪下来,他首当其冲;可若动手,又得罪了那些后台硬的主儿,仕途一样堪忧。
这小子,年纪不大,心眼儿倒不少。
堂内沉默了好一阵,王允之终于睁开眼,语气缓了下来,可话里还是带着点敲打:“林公子,你这是把我也架在火上烤啊。
我若上报朝廷,这事儿可就不是我一个知州能扛得下的。你可想好了,这水有多深?”
林萧目光一凛,正色道:“大人,江南这水深,我比谁都清楚。可要是没人跳下去,这潭水只会越来越臭。
张德禄是小鱼,可他背后那些大鱼,才是真祸害。我不求别的,只求大人给个公道,让这江南漕运能喘口气。”
王允之眯着眼,盯着林萧看了半天,忽然低笑一声,笑里带点无奈:“你小子,真是会说话。公道这东西,谁不想给?可这世道,公道不是那么好讨的。”
林萧不退半步,直视着王允之:“大人,公道讨不到,那就抢。我知道您稳惯了,不想趟这浑水。可这回,您没得选了。账本在别人手里,您不做主,别人也会逼您做主。”
王允之手指一顿,目光渐渐冷了下来。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语气低沉:“林萧,你这是在赌啊。赌我不敢跟你鱼死网破?”
林萧笑了一声,语气坚定:“我赌的是大人心里还有点底线。张德禄贪了多少银子,害了多少人,大人比我清楚。您若真不管,这江南百姓的骂声,可就全冲着您来了。”
王允之放下茶盏,手指轻轻敲着案几,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长叹一口气:“罢了。你这小子,真是块硬骨头。”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像在给自己找台阶:“这案子,我会如实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