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却愈发锐利:“大人的意思是,朝廷要的只是一个交代,而非真正的清理门户?”
王允之不置可否,目光深邃:“世间之事,从无绝对的黑与白,唯有权衡利弊。林公子年少锋锐,或许尚未参透这世间的残酷。”
林萧沉默了片刻,忽然轻笑一声:“大人所言有理。只是百姓呢?江南百姓困于漕运盘剥,盐税加重,贪腐之害,岂能因朝廷一句‘到此为止’便烟消云散?”
王允之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良久,才幽幽叹道:“林公子,你心存天下,是好事。但你可知,这世间真正的规则是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更为低沉:“真正的规则,便是没有规则。朝堂之上,凡事皆讲利益,讲权衡,讲牵制,从无人真正关心百姓如何。陛下亦非圣人,他要的,是江山稳固,而非一城一地的疾苦。”
林萧微微握紧拳头,沉默不语。
王允之看着他,忽然轻轻一笑,眼底却藏着一丝深意:“林公子,你聪明得让我害怕。”
林萧抬起头,与他对视。
王允之缓缓道:“你以为这次查案,真是你一人之功?你虽查得账本,可若没有人愿意推波助澜,你真以为自己能翻起多大的浪?”
林萧心头微震,眼神微微一缩。他立刻明白了王允之的暗示——张德禄一案,不是他推动的,而是有人愿意让他推动。换句话说,他不过是朝堂权争中的一颗棋子。
他沉声问道:“是谁?”
王允之微微一笑,语气淡然:“公子聪慧,不必我明言。你既然已走到这一步,便该明白,接下来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林萧盯着他,忽然笑了:“大人这是在劝我收手?”
王允之轻轻摇头:“不,我是在提醒你——权谋之道,不在于你能走多远,而在于你知晓何时该进,何时该退。”
次日清晨,姑苏城苏府门前,一队禁卫肃立,鲜亮的明黄色袍服在晨曦中尤为醒目。
一名瘦削太监踏入大堂,尖细的嗓音在厅内回荡:“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林萧跪地聆听,太监缓缓念道:“林萧在江南查明漕运弊案,缉拿贪官,功劳卓着,钦此召见,速速进京,面圣!”
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