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前世大学历史课上的片段:南宋靖康之耻后,外有金朝铁蹄与蒙古崛起,内有朝廷腐败、阶级矛盾,军力薄弱,百姓衣不蔽体,国土沦丧殆尽。
如今的大燕,与那时的景象何其相似。他深吸一口气,双手不自觉握紧,指节微微泛白,仿佛在积蓄着一股无形的力量。
他提笔蘸墨,目光如炬,低头便写下了一首岳飞的《满江红》: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太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笔锋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宛如山河破碎的沉重印记。林萧写罢,缓缓放下笔,直起身子,目光扫过全场。
那一刻,他仿佛不再是那个低眉顺眼的赘婿,而是一位铁血将军,凭栏而立,怒发冲冠,满腔热血喷薄而出。
全场先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气势磅礴的词句所震慑。紧接着,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好!”,刹那间,掌声与喝彩声如潮水般爆发开来,响彻整个诗会。
那位中年文人眼眶泛红,几步上前,双手紧紧握住林萧的手腕,声音颤抖却难掩激动:“林公子,此词道尽我大燕男儿心声!如此豪情壮志,真乃我大燕之幸!”
沈玲珑呆立原地,樱唇微张,美目中波光流转。她凝视着林萧,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男人。
曾经的轻蔑与不屑,此刻在她心中化为复杂的情绪——震惊、敬佩,甚至还有一丝她不愿承认的悸动。
她曾幻想过未来的夫君当是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的英雄,而今,林萧的身影竟与那幻想渐渐重合。
钟子谦脸色灰败如土,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在《满江红》的光芒下,他所有的自负与骄傲被碾得粉碎。
周围鄙夷的目光如针般刺来,低声议论如潮水涌至:“还什么姑苏才子,和林公子比,简直云泥之别!”“连家国情怀都写不出,也敢在这诗会卖弄?”
就在这时,一位须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