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真伤了他的心。
他嘴上说要走,可奴婢瞧着,他未必真舍得离开您。”
沈玲珑闻言,愣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林萧刚才怒气冲冲的样子。那双眼里,除了愤怒,似乎还有一丝受伤的神色。
她忽然想起,自己对林萧确实管得太多,一直在克扣他的钱,但我只是想用钱留住他。
还有每次和他说话都是命令的口吻,他不是沈家的仆人,而是她的丈夫,一个有血有肉的男人。
阿紫轻声道:“小姐,姑爷兴许是怕您又控制他的钱,才不敢说他做生意的,男人身无分文在外面确实抬不起头。”
沈玲珑沉默了,阿紫的话让她心里乱成一团。认识到自己也有问题,但向来强势的她,也不愿先低头。
就在这时外面下人来报,酒楼掌柜求见。沈玲珑连忙擦拭眼泪,调整了自己的状态。
酒楼掌柜拱手道:“大小姐,城东的王家愿意出三百两接手咱们的酒楼。”
听闻此言,沈玲珑满脸怒色,气急败坏地说道:“这简直是明抢!咱们沈家酒楼,在这姑苏城中占据着最好的位置,单是这地皮,就价值一千两白银,他们竟想用区区三百两就拿下?”
之前的沈家酒楼,可是姑苏城的繁华象征。店内装饰精美,往来的皆是达官显贵、文人雅士。
每日里,酒楼内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可谁能想到,这短短一年间,形势竟急转直下。
不知从何时起,酒楼的生意开始急剧下滑。如今每天只有稀稀疏疏几个客人,零零散散地坐在偌大的厅堂里,显得格外冷清。
后厨的炉灶,也不再像从前那般整日烟火不断,伙计们也都没了往日的干劲,时常聚在一起唉声叹气。
账目上的数字更是触目惊心,入不敷出的状况日益严重,各种开销却如流水般不断。沈玲珑看着那一笔笔亏损,心中满是苦涩与无奈。
经过一番挣扎与权衡,她最终咬咬牙,决定转让酒楼,及时止损,可现实却给了她沉重一击,竟然只能卖出三百两。
原本,她只是生气林萧和秦霓裳暧昧不清,可如今连沈家的酒楼生意惨淡又让他身心俱疲。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