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终于正视了林萧。他眯起眼,语气里多了点试探:“林公子这话,是在提醒我,还是在威胁我?”
林萧放下茶盏,笑得更深了些:“大人误会了。我一介草民,哪敢威胁知州大人?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江南漕运是陛下钦点的要务,张德禄这案子要是捅破了天,传到京城,朝廷问下来,大人怕是也得掂量掂量,这顶乌纱帽还能不能戴得稳。”
王允之沉默片刻,目光渐渐深沉。他当然明白,张德禄的贪腐早就不是秘密,账本里的每一笔银子、每一条交易,都像一颗雷,随时可能炸开。
可问题在于,这雷后面连着的,不只是姑苏城的小鱼小虾,还有金陵、江宁,甚至朝中那些呼风唤雨的大人物。
他若真敢动手,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个不小心,自己这知州位子就保不住了。
可这林萧,年纪轻轻,竟然敢把这烫手山芋直接扔到他面前?
王允之缓缓放下账本,手指轻敲案几,语气带了点劝慰,像在提点后辈:“林公子,你没混过官场,有些规矩怕是还不懂。”
他微微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条斯理道:“有些事儿,看到了,不一定要嚷嚷出来。有些人,就算有天大的错,也不是你我能随便动的。你还年轻,锋芒太盛,小心伤了自己。”
林萧闻言,脸上笑意不减,反倒悠然回道:“知州大人说得对,官场这摊水,太深了,无非就是权衡利弊四个字。我一个小老百姓,哪敢不懂规矩?”
王允之点点头,刚要再开口,林萧却忽然话锋一转,语气依旧轻松,可话里藏了刀子:“可惜啊,大人,这账本……可不光在我手里。”
王允之脸色微变,猛地抬头:“你这话啥意思?”
林萧轻笑一声,慢悠悠道:“大人觉得,我一个没根没底的草民,敢单枪匹马拿着这么要命的东西来衙门?实话跟您说吧,这账本的副本,已经在姑苏几家有头有脸的世家手里放着了。
要是大人迟迟不吱声,这些账本……怕是会自己长腿,跑到别人那儿去。”
王允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手指攥紧了茶盏,眼底闪过一丝寒光。这小子,竟然敢玩这一手?
他盯着林萧,声音低沉,带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