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边疆,甚至性命不保。
但他迅速调整心态,拱手行礼:“草民林萧,叩见陛下。”林萧微微低头,姿态恭敬,脊背却挺直如松。
殿内的太监与侍卫见状,皆暗暗皱眉,心中已然替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赘婿捏了一把汗。若非天启帝今日心情尚可,又似对林萧略有几分兴趣,只怕此刻已有侍卫上前将他拖下去问罪了。
皇帝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而有力:“林萧,朕召你入宫,你可知何事。”
“回陛下,草民愚钝,不知”林萧大概能猜到,是为了漕运案,但此刻皇上既然这么问了,那么说明他还有话说。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落在林萧身上:“张德禄通敌之事,牵涉甚广,你可知你揭发此事,得罪了多少人?”
林萧抬头,神色镇定,沉声道:“臣知晓。”
皇帝眼神微微闪动,继续问道:“既知晓,为何仍敢不畏强权?”林萧心中暗自苦笑:“谁不想多活几年?我愿意得罪这么多人?还不是被张德禄逼的!我本只想混吃等死,做条咸鱼安慰度日……”
林萧淡然,却带着一丝锋芒:“臣自幼读书,深知忠奸不可并存,国不可无纲纪。若人人因惧怕权势而噤声,那奸邪之徒便可肆意妄为,江山社稷岂不危矣?”
皇帝目光如炬,盯着他许久,忽然轻轻点头,意味深长道:“朕喜欢忠臣,但忠臣若无智谋,只会惹来杀身之祸。
他顿了顿,语气微微缓和:“你一步步查出漕运案证据,却隐居幕后,不露锋芒,是为智;利用舆论,逼得江南知州不得不彻查此案,是为谋。不错,有智有谋,倒有几分本事。”
林萧眼神微变,心中凛然。这老皇帝,竟然什么都知道。
他原以为自己藏得够深,没想到天启帝竟将他的手段看得一清二楚。此番召见,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