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老爷最见不得女人哭哭啼啼,站起身问了外面的仆人可能用膳了,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也不管她们自己先迈出门去。
李氏只得收了泪,由冬穗和冬荷一人一边,搀扶着她的手,往膳厅去。
今日厨房菜肴倒是丰富,一盆酸笋煨鸡汤、一碟子素虾、一碟丁子香淋脍、豆腐皮包子,点缀了几碟素菜。
李氏难得拉着她坐在自己跟前,反倒远了自己亲生的,冬荷虽生气,但也能理解母亲的苦心。
夹了一个豆腐皮包子在她碗里,她道了谢,夹起咬了一口,慢慢放下筷子。
“大哥哥哪里去了?姊姊和我要走了大哥哥也不送送吗?”
这位可是了不得的人物,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不过是个县太爷的儿子,倒俨然一副土皇帝的模样,让夫妻俩头疼不已。
李氏脸上果然有一丝不可查的尴尬,“你大哥哥闲游浪荡惯了,野马一般,你如何知道他的踪迹?”
说得冬老爷眉头紧皱,一声就呵斥起来,“你还好意思说!秦楼楚馆的常客,书不会读,字认不得几个,他老子当年可是进士,一步步爬到这个位置说起来脸都丢尽了!”
李氏知道他素来喜欢柳姨娘生的那个庶子,早早的便考了秀才,虽这两年秋闱屡试不中,但不妨碍老爷喜欢,一时厌恨她挑起的话头,却看着她一双大眼水汪汪地望着父母,又想起她素日是个蠢的,定然不会故意的,自然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主。
“老爷别气坏了身子。”柳姨娘脸上有一丝不可察的笑。
一顿饭下来,因为冬穗提及了冬烁,吃得极不尽兴,冬老爷不时唉声叹气,不时又咒了长子几句。
只有冬穗慢条斯理的吃着,最后还特意叫容景盛给她一碗酸笋鸡汤,酸爽可口,正适合冬日吃。
用完饭,柳姨娘领着她出来,一路往后罩房进去,见没人跟着,觑眼看着她,“姑娘越发大胆了,在席上挑拨老爷和太太。”
冬穗并不惊慌,曼声道:“姨娘说什么话,我胆子小又不会说话,哪里敢挑拨。”
柳姨娘亲手养大的闺女,自来不会这样的,难不成是自己的错觉?又觑了两眼女儿,见她老神在在,许是自己弄错了。
吁了口气,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