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鸣楼在上京城不算有名气,但一般官宦人家招待亲友都会选在这里,大抵是因着这里清净,又没有扰人的妓子舞者来回揽客。
冬穗捉起裙摆,摇着衣袂上了楼,雅间仿的是旧朝建的,席间篾帘低垂,影影绰绰,她本不想来,只怕会遇到沈翊,可冬老爷便大骂她不通人情世故。
没办法,她只得磨磨蹭蹭来了,见人影到处都是,唯独不见沈翊,这才放松了些。
“是找我么?”
他清冷的声线自身后响起,温热的气息撒在她的耳后,她忙缩了缩脑袋,转身仰头望见他抿着薄薄的唇,那丹凤眼中的眸子略带侵略的从她脸上逡巡,自唇角微微勾出一个笑来。
“世子”
“怎么?要嫁人了,连表哥都不叫了?”
听他这么说,冬穗提心吊胆了几日,终于落下来,只得福身叫了声表哥,见他风轻云淡的唔了一声,慢悠悠从身边擦身而过,彻底放下心,定定的望着他跨步进门,这才回头望着园子的景致。
冬老爷有意让未来的女婿来走动,便请了李明硕一道来,冬穗正站在廊子上,听见脚步声,转头望去,见一人低身进来,看清人后,忙朝他扯了一下唇。
“妹妹怎么独自一人在这里吹风?前几日病可好些了?”
冬穗朝他福了福,“好了许多了,哥哥这一向在做什么?”
李明硕当晚回家便立马写信让自己书童带回江源,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清楚,李母接到信,也是欢喜,忙叫家里人收拾行装,忙领着女儿仆人阖家进京来。
“不过每日读书,母亲不日就要进京,我家中散乱,又雇了个婆子做洒扫,”他手中提着一打东西,因着书童不在,万事要他亲力亲为。
冬穗知他母亲进京是为着两人的婚事,况且沈翊那边也没追究她单方面的断交,心里更是松泛了许多,说说笑笑着一齐进屋。
“呦!这就是表妹的未婚夫呢?我瞧着倒是有几分寒酸呢!”
这话极刻薄又尖利,整个屋子的人都听得清楚,静悄悄的,老夫人睨了一眼儿媳,赵氏忙垂头小声道:“是儿媳没教好,才让她如此出丑!”
老夫人沉声,“不是出丑不出丑,小小年纪说话如此尖酸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