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表哥,你忙完了么?”
她提着裙摆,站在不远处问他,他温温笑着点头,冬穗朝她福了一礼,便不从他身边的抄手游廊过去,而是从院子正中央走,往正房去。
琳琅早就将今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赵氏,她虽面上不显山露水的,可心里头恨得牙根痒,见冬穗进来,只微微睁眼一瞥,便阖着目不动。
牡丹看出赵氏的意思,没等冬穗打帘进来,忙将她拉出门去,带着十足的笑意,“太太看了账目,头正疼呢,我叫人备桌椅,让表姑娘就在外面抄,如何?”
冬穗不得不说她们可真会折腾人,二月中旬,上京的早晚还冷得人直打哆嗦,叫她在外面抄?
也不等冬穗应不应,就叫人往廊下搬桌椅,她正要离开,被冬穗拉住。
“太阳落山了,有些凉,能给我备个汤婆子么?”
牡丹笑道:“表姑娘动着手呢,怎么会冷?你且等等看,指不定等会儿还会热呢!”
摆明了不想给自己备,景容自从来了这里就被丫鬟琉璃取代了,她是大夫人给冬穗的,冬穗不得不重用她,此时琉璃站在不远处,和一群小丫鬟嗑着瓜子闲聊。
好在她出门前披了件斗篷,不然今晚怎么熬过去,她写了一会儿,手抖得快要捏不住笔,琳琅从里面揭帘子出来,见她一个人在昏暗的风灯下抄写。
“呦!表姑娘怎么在黑灯瞎火底下抄呢?”转头骂一旁的小丫鬟,“你们这群贱骨头,你们是眼瞎了?表姑娘什么都看不见也不兴点个灯。”
一面将小丫鬟手中的灯接了过来,凑上来瞧她的字,光线昏暗,再加上冻手,她的字已经潦草得不能看了。
“呦!这字实在是不成样子,表姑娘可是因着太太宽容了就开始躲懒了?”她笑盈盈地说。
她牙关在打颤,艰难地开口,“姐姐说笑了,实在是冷。”
琳琅忙捂了一下她的手,果真是凉得吓人,呀了一声,便出声责怪,“这个牡丹是怎么做事的!表姑娘也真是的,冷了也不说,要是病了,太太不是不饶咱们么?岂不是害了咱们。”
牡丹刚好过来,听见琳琅责怪她,便冷笑,“姐姐也太小看我了,表姑娘再怎么也是主子,她不要,难不成我还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