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里时,夜已深了。
洗漱时手臂上的药膏子被洗了,冬穗看着这烫伤着实有些恼,不知得留多大的疤,等明儿去寻个大夫配一方才是,只是这灼烧感真是让人难以忍受,正要躺下,景容端了个灯进来,烛火打在她脸上,闪着晦暗不明的面孔。
她有些奇怪,灯都熄了,怎么还进来,却见琵琶从她身后走近了,福身笑盈盈地道:“表姑娘安,世子爷命奴婢给表姑娘送烫伤的膏子来。”
琵琶有些喜怒难测的情绪表露在脸上,朝床上的人勉强挤出一个笑来,她自小服侍世子爷,是个清高孤傲的人,进了内宅,几乎不和她们多说一句话,说的话也只是吩咐做事。
今日回来手臂上烫伤,却先吩咐她将膏子送来,她更好奇的是,为何两人都烫伤了?
冬穗见她神情古怪,知道她心里头不舒服,却觉得没必要和她解释,叫景容将自己袖子卷了起来,挖了膏子来擦药,琵琶临走时回头见她的烫伤正在手臂。
世子爷的烫伤也是在小臂,要怎么样的亲昵才会在同一个地方,有同一个形状的伤疤?
擦了药,她让景容寻了干净的细布给她包扎起来,以防感染,有了药物的作用,她的手臂上的灼烧减轻了,景容又去端了碗安神汤给她服下,这才睡下。
天还未亮,她的伤口就开始隐隐发热,灼痛让她有些睡不着,起身洗了手,将细布拆开一瞧,这水泡锃亮,像一碰就会炸了一样,忙将罐子寻了出来,挖了坨膏子涂抹均匀,灼烧感才松了些。
又上床睡了一觉,天大亮了才起身,景容忙进来伺候她洗漱,轻声道:“琵琶领了府医在外面候着,说是世子爷叫过来给二姐儿配个内服的药方,还叫二姐不必去太太房里请安了。”
她应了声,景容将帷帐放下,她进了帷帐内坐下,等琵琶将府医带进来,景容忙招呼着坐下,将冬穗从帷帐后头伸出的纤臂蒙上绢子,这才退到落地罩旁站着。
府医把了一会儿脉,忙写了方子,交代了不能碰水,注意清洁,将方子交给琵琶收好去抓药,将人送出去,才回来说话,未语先笑,“世子爷本来是想着随便给表姑娘配自己吃的那副,还是奴婢提醒,说女子身体与男子不大相同,恐怕不能吃同一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