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走后,冬穗又往书房去寻书来瞧,满墙的书,她在半个月里几乎看了个遍,始终是打发消磨时间的,不必太过深读。
她将窗棂推开,见芭蕉静静立在墙下,有风带过,芭蕉散乱开来,她盯着看了一会儿,细细回忆这几日有没有露什么马脚,沈翊此人心思缜密,又极不信任人,想要他信任几乎是难上加难。
想完的确没有想出什么漏洞,她才取了一张宣纸出来,用镇纸压住,滴了清水在砚台里,拿松烟墨来研开,提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犹觉得不满意,拿了火折子将字烧了,烧了一半那火差点燎到她的手,忙丢在地上,任它烧。
无聊至极,她又出来往正房处来,她前脚才出来后脚就有人溜了进去,将地上的纸拾起来看了看。
那人拿了她的纸就偷偷溜出门去,冬穗在窗棂内看得一清二楚,她就说,这个沈翊,怎么可能轻轻容易相信她。
她写个什么字,写个什么内容都要被他管控,真真是无语至极!
景容咋舌,“二姐儿,咱们一言一行都在世子爷的眼线底下,倒让奴婢放松了不少。”
“此话怎讲?”冬穗笑她。
“以前提心吊胆,不知斧头什么时候砍下来,现在知道了,反倒安心了”
“你这不是安心是破罐子破摔!”
景容笑了起来,冬穗静静望着她,想起她和自己差不多大,陪着她经历那么多,只怕还是让她出去的好,先将她安顿下,至于她,沈翊暂时不会相信她,只得慢慢来了。
晚上沈翊倒是如约而至,为避人耳目,他依旧翻墙进来,只要他一来,都是景容伺候,其他人都出去了。
他推门而入,一股暖香扑鼻,藕荷帘帐轻轻荡着,他伸手揭帘,出现眼帘的是她纤柔的背,侧身躺在床上,他顿了顿,正要去抚她的臂膀时,床上的人嗤一下笑了出来。
倒是吓得他愣了一下,她转过一张玲珑娇俏的小脸,娇滴滴的唤他,“表哥。”
恍然如梦,沈翊在她床沿坐了下来,揉着她娇嫩的指尖,“还以为你睡了。”
他的手有些凉意,冬日里又穿得单薄,冬穗将他手放在颈窝焐着,又叫他上来床上,沈翊有些受不住她的热情,一把将她拢进怀里,粗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