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穗除了沉默,定定的盯着姨娘哭,与其说她不知该如何劝慰,不如说她不想,她此时平静的可怕,最后只道:“姨娘回去吧,在回九江之前给我做一件冬衣。”她声音极为平淡,不像是求娘亲,更像是在吩咐。
见她逐客,柳姨娘自不好多待,接过她给的尺头,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来,玉华笑盈盈的朝她福身,“爷说表姑娘背着爷逃跑过,生怕姨娘帮表姑娘逃跑,奴婢得罪了。”
说罢,又福了一礼,一挥手着人将她的拿出去的东西都搜检了一遍,这倒是吓了柳姨娘一跳,寻常人家的妻妾何须如此管控,心中不免担心起女儿来。
她抬手想摸一摸女儿换下的发簪,手抬到一半改成摸鬓发了,笑容有些心虚尴尬,接了查检过的东西,匆匆出了沈府。
回到了赁下的小院,忙将女儿给的钗子拔下来,翻看了一遍,的确没寻到什么,想叫儿子来瞧,又怕他将这簪子也拿了去,只得暂且放下。
自柳姨娘一走,冬穗就坐在炕上发呆,眼泪就没断过,一张脸被泪水洗得苍白,连唇角的血迹也被冲去了大半。
沈翊不知何时进来,行至她面前,她低垂着眼眸,待他近前了才看见他皁靴停在脚踏前。
冬穗不想做理睬。
他修长的手指托起她的下巴,细细端详,似笑非笑,“这是怎么了?怎么哭成这个样子?”
她这里所发生的事,他怎么可能不知情!冬穗将头撇开,挣开他的桎梏,他则轻笑一声,在她身边坐下,揽着她的腰,将袖中的白瓷罐子拿出来,望了她满脸的泪水一眼,轻轻将她唇拨开,唇内猩红,还在冒着血。
“你装也好,演也罢,已无退路,好好在我身边,锦衣玉食,难不成不好?”
“没名没分,好什么?哼!你真够卑鄙!这件事你敢说你不是你命人挑唆的!”
“名分不过是迟早的事,”他薄唇勾起,“我就说穗儿聪明,”他慢条斯理的拢了拢广袖。
他慵懒的耸了下肩,“我不过点拨了两句,他们就要卖你,你说这也能怨我?”
“他们虽恶毒,可你也够恶心!”
他拇指拨弄着她的樱唇,莹润饱满,慢慢将唇凑近,却得了她一个躲闪,避开了,他倒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