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冬穗出小月时,聘礼也送了过来了,因着不是娶正妻,所以也没多繁杂,不过是请本家的几个亲戚,摆几桌酒席热闹一番罢了。
这期间沈翊让柳姨娘来劝过冬穗,她刚好出了月子,见柳姨娘苍白着一张脸来见她,一见面就要朝她磕头,使劲捶着胸口。
“是姨娘的不是,你去求求世子,求他放过你哥哥,我得了你的信就去药铺里买那避子丸,我见那是可以碾碎的,就买了塞在衣襟里了你是姨娘肚子里钻出来的,姨娘怎么可能害你。”
一见面就是为了哥哥,姨娘还是十年如一日,从她口中冬穗才得知那张太医号脉时觉得她脉象奇怪,又拿了银针测她指尖血,确认她是水银中毒。
她听见时都震惊了,后怕不已。
“姨娘,自此后我们再无瓜葛,请不要再来寻我了,我与冬家断绝关系!”
柳姨娘怒目圆睁,“你说什么!你我是斩不断的血脉,难不成就因为姨娘这个失误”
“玖儿,送客!”
玖儿就是一直伺候她的沈翊私宅的大丫鬟,平日就她拿乔拿得厉害,这次见了冬穗的家人,更是满脸鄙夷,叫她撵人最合适不过了。
果真,没几下就将柳姨娘攮出门去,远远的轰走,扯三拉四的骂了一通,冬穗听得头疼,闷闷的进了屋。
让冬穗没料到的是,沈翊来了,他是入夜过来的,冬穗刚睡下,听见外头乱哄哄的起来,细细一听,知道是他来了。
“奴婢将姑娘叫起来伺候爷。”玖儿的声音娇滴滴的,又十分的谄媚,一字一句都是在讨好沈翊。
他声音反而冷阴阴,“不必。”
她仍旧闭上眼,想着他应当不会进来,因为在冬穗看来他是恨她的,不过,她也一样,正想安心的睡下,脚步沉沉,越来越近。
他大手覆在她的臂膀上,身后的褥垫就塌陷下去,“睡了?”他似乎是坐在她的床上。
见她没动静,他索性在她身后躺了下来,下巴支在她薄薄的肩上,脸贴着她的耳朵,喃喃自语,“这几日太过忙碌了,冷落了你,是不是生气?”一股子酒呛袭来。
他说这话可真是奇怪,两人因为小产的事闹得翻天覆地,他现在又当没事人一样,这人真是很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