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穗推开窗棂,望着江水湍急,岸上是搬扛的汉子和小贩的吆喝,听见沈翊的说话声还在后怕,幸好天还未亮,她出了那个小山村,来到码头上了船,换了男装,戴了义髻,一路上有查问比丘尼的人也被她轻松躲了过去。
一路南下,直接到了钱塘地界,这些地方人烟阜盛,女子容易寻到正经工作,她手头上有一百两清河县主给的银子,另外还有一百两是从沈翊私宅拿出来的,暂时不必安定下来,先观察一阵再说。
她不想找人烟冗杂或者富贵之,一来是她相貌惹眼,二来是她银钱有限,不能住在旅店这些地方,又乔装了一番,将眼尾用皮子贴上,假装被火烧伤,在小巷子租了半个月的小院。
钱塘的物价虽比不得上京,可到底是经济发达的地区,一个月要一吊银钱的租金,她这还选在比较偏僻的地带,这里居住的人大多都是普通百姓。
一开始她还有些胆怯,有些不敢出门,可只怕消息闭塞,弄了个风吹草动就担惊受怕的,更何况人总要出门买些生活用品。
初时,也有左邻右舍的和她打招呼,她还有些担心,慢慢的外面也没甚动静,胆子也放大了些,对面一家的阁楼正对着她,似乎里面是住着一个闺阁女子,冬穗在院子生火时会看见她开一扇小窗偷窥她。
冬穗此时头发还未长出来,还带着男子的义髻,一副清秀小生的模样,有人偷窥也很正常。
有时她会笨手笨脚的将汤洒了,引得楼上的人嗤笑,她也抬头望着她笑笑,终于有一天,女子忍不住了,推开窗笑道:“这鲫鱼不是这样弄的。”
冬穗抬头望她笑了一下,实在有些听不懂她说什么,不过应当是指点,女子似乎看出她听不懂,忙说起京腔,“这鱼不是这样弄的。”说着,关了窗户。
她没多想,没想到不一会儿就有人在外面敲门,她拎起一根柴火棒子,攥在手里,往门缝一瞧,竟然是刚刚那位女子,便开门放她进来。
“你是京城来的?”
冬穗警惕起来,笑了笑,“你怎么知道?”
“不就是你说话听出来的,我看见你出去买菜,有一次听见人家和你说话听出来的。”她耸了耸肩,笑起来唇边有一对梨涡。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