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穗抽回手,整个人都蔫了下来,沈翊知道她这几日,日日在说孩子的事,不管真真假假,可说到他心里去了。
用了膳,沈翊却不出门了,而是吩咐人备热水,他进盥室去沐浴,里面水声淋淋。
冬穗就拿了书歪在美人榻上看,眼角瞥见一颀长的身影走了出来,半敞着中衣,露出结实的胸膛和腹肌,上面挂着残余的水珠子。
她有些怀疑他是有意勾引,悄悄将书盖住了脸,一张娇颜藏在书后,露出一双杏眼瞪着他,身材匀称,又有一张俊朗的脸。
他侧起脸,用剃刀刮胡子,从菱花镜里看见冬穗正偷偷打量他,笑了起来,“想看就看,我是你夫君,怎么还偷偷看呢?”
她将脸上的书掀开,反驳道:“哪里偷偷看了,我是在想你要去哪里,大白天的沐浴。”
他将木架子上的白巾子抽了下来,擦了脸上的残余的胡茬,低头系系带,“瞧你整日闷得很,带你出去逛逛。”
“逛逛?哪里逛?”
“西湖。”
“噢!”她立马背起了诗词:“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我也乐意去瞧瞧,表哥是北方人,很少能见这样的景色吧?”
他笑了笑,“好巧不巧,钱塘我熟得很,之前和父亲因为一些事吵,离了家就住在钱塘。”
冬穗站起身,对他离家出走不是很好奇:“表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挺好奇的,就算你对钱塘熟,那也不可能每个地方都熟吧!”是怎么悄无声息的寻到她。
“一开始在郭外寻到了当初收留你的 村民,在他口中知道那半年都是静宜师太收留你,寻到问了静宜师太也不说,”说完瞥了一眼她的头发。
冬穗有些焦急,“你没为难静宜师太吧?她老人家对我挺好的”
“我在你心中就这样的?再者,她是大师,我去为难她做什么,只是庵里总要有人开口,便知道清河县主竟然在我面前瞒天过海,将你弄出城去。”
“用你的思维方式思忖我的思维,猜你一路应当还会是比丘尼的装束,定然会走水路,毕竟市舶司和沈家没有半分牵扯,也不会顾着人情。”
“就顺着水路找了来,当时也只知道在钱塘,可钱塘这么大,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