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穗第二日一早,趁着无人起床,在桌上写了个帖子,想想只怕留把柄,便打算不辞而别,将纸就着将熄的烛火烧了。
她出门来,让门房开门便顺便让门房留了信息,等李明硕出门应卯时她早已出了城门,李明硕听说追了城去,却不见人,知道她有意躲自己,想想也罢了。
才出城未几时,她就察觉有人跟踪,原来那刘嬷嬷的儿子,原本就是个吃喝嫖赌的混不吝,近几日又赌瘾犯了,往赌坊一坐就输了几十两银子。
昨日回家拿钱时,见母亲拿了十两银子回来,一问才知是遇到海捕文书上的那女子,其实就是当初和大哥儿议亲的那位,听了母亲的想法便叫母亲回去盯着人,便和一起的赌鬼商量,打定主意要将人捉住。
在李宅门口蹲守一夜,见人出来,一面招呼叫秦五的去报官,一面和卞二哥一起去跟踪冬穗,几人跟了一路,打个转身却不见了人。
冬穗也知自己暴露了,顾不得那么多,拼命跑,只是她两条腿哪里跑得过马儿的四条腿?原来那秦五是东安有名的溜得快,身材矮小,跑得极快,几步赶到县衙,衙役一开始不信这些赌鬼的话,又听说是县丞得奶母之子来喊,便也信了几分,备马追出城来。
衙役们堵住她的去路,见不像画像上的人,刘嬷嬷的儿子自然不敢将主家收留她的事抖了出来,只指着她的脸道:“她惯会哄骗人的,打一盆水泼一泼她的脸就知道了。”
这些衙役都是见惯世面的,只是做事懒怠而已,素日知道江湖上有人传说易容,便细细一打量,忽一人瞪起眼,指着冬穗朝为首的男人大叫:“安捕头,你瞧,他耳朵上有洞,定然是女子,去端水来。”
冬穗恶狠狠的盯着几人,躬身准备掏靴子里的匕首,跑是跑不了,不如来个鱼死网破!猛的听见有人叫水来了,还未反应过来,冷不防就被一盆冷水泼了个全身打颤。
有人上前一把捉住她的臂膀,反手一掬,将她双手扭在身后,在她脸上抹了一把,一张素白貌美的面孔出现在眼前,几个衙役面面相觑,安捕头一挥手,叫人将她绑起来,“将人带去见县太爷!”
李明硕也是没想到再次见冬穗是在公堂,他在衙内办事,听说捉住了海捕的行刺之人,他一开始还以为是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