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深,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姜阳仰躺喘着粗气,他浑身无一丝法力,累的连根手指都不想抬,自然也无法掐诀避雨。
雨点一丝丝打在面庞,清凉凉的消解了一部分疲累,顿时让他感觉好受了不少。
此时一双长腿映入眼帘,原来是白棠走了过来,她在姜阳头前蹲身道:
“莫要急着休息,来起身盘坐好,心神放空,抱元守一,运转功法。”
说着她将手伸向姜阳。
在白棠的搀扶下,姜阳勉强走进洞府内,在蒲团上维持好了坐姿,闭目运转《湛露服食法》开始吸纳灵机,滋润干涸的气海。
白棠围着姜阳开口指点道:
“凝神聚意为一张,心思放空为一驰,张弛有度,方为保养之道。”
他刚刚体内灵识法力几近消耗一空,周身气血沸腾挥汗如雨,既要维持体内法力运转剑诀,又要全力提纵闪转腾挪,还要细心思考对策,可谓是消耗巨大。
在白棠的指点下,姜阳安静下来,运转起了功法,逐渐进入物我两忘之境。
天空中的雨还在下,白棠将藤剑随手往地上一插便站在窗前默默守着。
藤剑一落地便自行生根,虬结的剑柄上还开出了一朵金蕊白萼的小花,静静立在门边上宛若一绿植盆栽。
过了半晌,白棠见姜阳入定已深,就转身来到他身前。
小心的将少年右臂的袖子捋起,果然露出了一道斑斑血痕,暗紫透红,好在运转功法之下,已经不再渗血。
而这样的伤痕姜阳身上还有七八道。
她刚刚可没留手,这也就是练气期的修士法躯坚韧有别于凡胎,换一胎息小修前来就算不被当场抽死,五脏六腑也会留下不可挽回的暗伤。
白棠轻轻叹息一声,眼睑低垂,坐于少年身侧。
她纤手泛起碧莹莹的光辉,按在姜阳小腹,辉光如同一道暖流沿着身躯游走,一点点修复起了伤势。
白棠一直奉行话说千遍,不如亲身经历一遍。
不狠下心让姜阳受些皮肉之苦,是不会那么快长记性的。
好在姜阳悟性不差,没让白棠这一番苦心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