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变了。
此时白棠在姜阳心底慢条斯理道:
“无妨,收下便是,怎么,你是担心无以为报还是害怕负了情意?”
“自然都不是。”
姜阳回的干脆,他虽有所顾忌但却从不缺乏自信。
“那就好,心中有愧者可成不了剑意,我也看向来看不上瞻前顾后、心思曲折之辈。”
白棠的语调逐渐褪去了温润的表象,似一把潜藏已久的利剑,刺破人心。
“些许资粮,受就受了,将来可百倍报之,然情深义重,辜负了可就如覆水再难收回。”
说到此白棠轻笑起来,带着一股剑修独有的桀骜恣意之态,缓声道:
“再说这不是还有我在。”
姜阳听着白棠的话语,尽管看不到实体,却莫名能想象出这淡淡的口吻下蕴含着一股怎样的倨傲。
“白前辈说的是,小子明白。”
姜阳指尖划过信笺上的名字,郑重回道。
这里白棠其实已经不像是一位剑灵该管的范畴了,不过姜阳已经习惯她这副事事为自己着想的模样,不觉有异。
她的意思也很简单明了,东西贵不贵重的还在其次,这里面最重的其实是少女想要传达过来的情意。
灵物尚且有办法补足,但亏欠的心意错过了就再难收拾了。
喜欢便全盘收下,不喜欢就退回婉拒,瞻前顾后装聋作哑的反倒令人不齿。
这便是白棠想表达的,一种剑修独有的行事之道,直来直去的同时却又不乏细腻心思。
明了心思,姜阳索性扯来一张白纸,调了墨开始斟酌如何给商清徵回信。
心意重,落笔有千钧,姜阳从未写过这么缓慢的信,什么样的命题作文也不及眼前万一。
不同于上一封,信手写就,这一封他蘸了蘸笔,写了改,改了又写。
白棠看他笨拙模样,恨不得跳出灵剑替他握笔。
最终犹豫半晌还是没有付诸行动,只缩在姜阳心底窃窃私语,为他出谋划策。
直到故纸遍地,月上枝头才堪堪将信传了回去。
……
玄涤殿。
重檐歇山顶的轮廓在墨色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