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庙不大,从外头看着颇为古旧。
青瓦檐角垂着锈蚀的铜铃,铃舌早被雀儿啄去,空悬的铃腔里结着蛛网。褪色朱漆门楣上悬块虫蛀木匾,“赐福天官”四个大字被雨水泡得发胀,边缘还留着几道陈年裂痕。
石阶缝里钻出绒绒青苔,其间嵌着几株草茎,倒比寻常寺庙门槛多三分生气。
老者停在门口伸手道:
“恩公先请。”
两人沿着石径小道往里走,小庙幽静,只供奉着一位神只。
一入内,三尺高的檀木神台上,端坐着团金灿灿的“神只”——那是尊油光锃亮的狸猫木雕,足有寻常狸奴三倍肥硕,瞧着憨态可掬。
彩漆斑驳的爪心捧块鎏金牌位,上书“福运呈祥赐福天官”,圆滚肚皮上还裹着香客献的红绸肚兜,针脚歪斜绣着“有求必应”。
神像眼角用螺钿嵌成吊梢状,任殿外光影流转,总似睥睨着供桌上那碟酥炸小黄鱼。
此时神案下突然窜出只活橘猫,毛色与雕像如出一辙,抬爪拍翻功德箱,叮当滚出一枚灵石碎片,恰被老庙祝抬脚踩住:
“大将军又淘气,且饶了香火钱罢。”
说着从靛蓝布衫里掏出一块小鱼干递了过去,这黄猫儿也不闹衔着就钻入桌底不见了。
见姜阳眼神露出好奇之色,老庙祝开口解释道:
“这是我自个养的狸猫,名叫大将军,想来是天官庇佑,它颇具灵性,平时替我捕一捕鼠,与小老儿相依为命。”
姜阳见橘猫那油光水滑的模样,想来这老者对其十分宠溺,一点也没饿着它。
“这赐福天官庙有求必应的神仙?怎么落得个如此荒凉的境地?”
神龛中供奉的竟是狸猫,这让姜阳想起了小十六,狸猫血脉追溯起来十分不凡,这外头居然还有专门供奉的庙宇。
“嗐,想必恩公也看出来了,小老儿是这赐福天官庙的庙祝,守着小庙过了大半辈子,修为低下还只在胎息打转。”
李绒邀请姜阳坐下,走进里间拎了茶壶出来为姜阳沏了茶才解释道:
“小老儿修的是『福炁』,福炁一道即为增运养福之道,有趋利避害之能,祝祷消灾之法,福星庇佑,延绵累福,不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