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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浑浑噩噩。
严柏青拐弯,她也拐。
对要去的地方茫然不知。
路过的工作人员侧目,她回神,抽出手,“严先生。”
严柏青站定,保持着应有的距离。
她手背一抹脸,扯出笑,“给您添麻烦了。”
“没关系。”严柏青眼神关切,“吓坏了吧?”
她摇头。
刚忍住的泪又涌上来。
“不好意思。”陈清低着头,胡乱擦拭。
严柏青抬手,拍了拍她肩膀,“清儿,你没有错。”
他常年和剧院、艺术中心的老狐狸打交道,知晓其中的污秽。
几乎没有人能拒绝得了诱惑,陈清这样的年纪,敢于坚持原则,很难得。
也很危险。
“我通知乐团让演员带家属,你没有家长陪同吗。”
陈清愣怔,睫毛凝成一簇簇,瞳仁清明透亮,“您知道我要来?”
严柏青轻笑,“知道,结果还是没赶上开幕表演。”
“那我的假条——”
“是我。”
陈清抿唇,“谢谢。”
“举手之劳。”他解开外套,披在她肩上,“你总是习惯一个人出门吗。”
“我没有家长。”
严柏青一顿。
“我是孤儿。”陈清没遮掩,“舍友陪我来的。”
他并未表露出任何,刚张嘴,不远处有人叫喊。
“陈清!”袁卉气喘吁吁。
严柏青咽下嘴边的话,礼貌点头。
“您好。”袁卉错愕,随即看向一旁,“负责人回去了,没见着你,我找了半天。”
“没事,碰到一位熟人。走吧。”
“衣服我帮你带出来了,先换。”
陈清环顾四周,找洗手间。
她不想回去。
严柏青思忖片刻,引她俩去了自己的休息室。
又极为妥帖地叫来一名女工作人员,交代她在门口守着,自己去了宴会厅。
陈清将演出服换下,袁卉帮她装好琴,“刚才那位,是严先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