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男人上半身赤裸,大敞开的坐姿,微仰着头听电话。
遒劲的肌肉线条纵横,他裤腰没系,松松垮垮堆在小腹。
人鱼线深深扎进隐秘处。
陈清错开视线,抠着手心杵在原地。
电话是区局打来的,说是根据祁凯的供词,只能暂时扣押房东夫妻,由于没有具体物证,24小时后得放人,局里若强行扣留,不符合流程。
蒋璟言听完,不喜不怒,面无表情挂断。
陈清小步挪过去,声音轻,“是传唤我的吗。”
他抬眼,喉头滚动,“不是。”
“会再带我走吗。”
“谁义正言辞跟我说,就算要坐牢,也认了。”
陈清抿唇。
当时情绪上头,确实是这么想的。
前几次,警员问话还算温和,大概不算真正的审讯。
昨晚那幅阵仗,着实让她害怕。
蒋璟言本是想缓和她情绪,看她低头不说话,敛下玩笑,“你过来。”
陈清顿了顿,挪过去。
蒋璟言没给她逃脱的机会,伸胳膊摁在腿上,“可能还得去一次,怕不怕。”
她垂眸,睫毛轻微颤抖。
过了好半晌,微乎其微的哽咽,“还是去问话吗。”
“嗯。”
“我撤案,行吗?”她瞳仁清澈,望着他,几分乞求,“我不想去。”
男人胸腔没由来发胀,“我会陪你。”
“你能吗。”
“能。”
陈清又垂下眼睑,瓮声瓮气,“蒋家会知道的。”
其实经过昨晚的事,蒋家早晚会听到消息。
但她不愿蒋璟言再冒险。
更怕两人这层见不得光的关系被撕碎外衣,被众人审判。
她没有信心招架得住。
蒋璟言啄吻着她耳垂,脸颊。
陈清僵了会儿,仰起脸。
清晨的阳光柔和,男人面部棱角也被虚化。
四目相视。
她吻得小心,青涩。
颤栗的指尖划过他锁骨向上,软绵绵捧在他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