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视,他笑,“有当家的样子了,替我处理旧情人?”
陈清听见这声调笑,心里针扎似的。
陶斯然被哄得高兴,也不满,嗔怪的语气,“我送走她也是为了你好,陈清被污蔑事小,可牵连你,实在是个隐患,总不能次次都要我们来收拾残局吧。”
“确实。”男人不咸不淡,手指捋着她发梢,“母亲也这么认为,所以我来了。”
陈清蓦地抬头,眼眶发胀。
他仍是侧着脸不看她,“你走吧,门口有人会送你离开,学校的手续,我来办。”
“蒋璟言…”
陶斯然皱眉。
陈清向前迈了两步,立在光亮处,想看清他的表情。
“蒋璟言。”她深吸气,“我一走,那些谣言坐实了,以后我在哪里,都会有人戳我脊梁骨。”
“不会。”
她头嗡嗡响,“不会什么。”
“你去的地方,不会有人知道你发生过什么。”
如一记重锤落在头顶,陈清声嘶力竭,“凭什么要我离开!我努力了多少年考进这所城市,考进这所学校,这是我父母生活过的——”
“陈清。”蒋璟言终于出声。
陈清的泪戛然而止。
陶斯然也望着他,等待下文。
他语气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没多少人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他,当面冲他大呼小叫,更是闻所未闻。
浑身拆骨断筋般涩痛,陈清扶着墙,把余下的话同眼泪一起吞下去。
不多时,连卓带来两个男人,架起她。
陈清挣开他们,跑出去。
身后依稀有一道晦暗幽沉的目光追随。
穿透她身体,又隐于虚无。
……
陈清泪眼朦胧,没认出车里坐的是谁。
上高速后,驾驶位男人哼笑,“够能哭的。”
她一僵,没搭腔。
“后面是我上次答应给你的礼物,打开看看。”
“不用,萧公子又不欠我的。”
唐萧明瞥了眼后视镜,“说好的嘛,送你礼物,你原谅我口出狂言。”